笑笑笑,就知道笑。真是个爱笑的男子啊。
很快,湿热的唇,又覆上了她的唇。
她不胜其扰,忍不住下嘴咬了一口。就听那人嘶了一声,哑声道:“再咬重些。”
这人有毛病吧!
她冷哼一声,越看他越不顺眼。既然送上门来,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细细的牙齿咬在他唇上,她稍微收了点力,想来不至于流血,但一定也很痛。谁知这人竟似愈是疼痛,愈加兴奋似的,目光灼灼,几欲燃烧。
炽热的吻落下,恍惚之中,如同被岩浆包裹,一片耀目的滚烫。
……
虽说白日里沉睡了好几个时辰,夜间入睡却也不算困难。林中夜枭凄凄哀啼,若是有人初次听闻,难免惶恐不安。然而两人都不乏山林中过夜的经历,只当是助眠的小曲。
如此又过了一日,萧代行动不便,觅食就由陆雨迢全权负责。
照例烧了鸟蛋,摘了野果,她仍觉单调了些,又捉了一条肥鱼烤来吃。
吃饱喝足,无所事事,她便在洞口土地上挖了几个小坑,又捡来些圆溜溜的小石子,逼着萧代跟她弹丸。
“来嘛来嘛。你连这都没玩过?”她将一把圆石子强行塞进萧代手里,怂恿道:“好玩得很!”
萧代看看手中大小不一的小石头,掂了掂,慢悠悠道:“倒是曾在街边见过。几个拖着鼻涕的小子,三五成群,撅着屁股围成一圈,趴在地上玩得起劲。”
他看她一眼,挑挑眉,“你小时候就玩这个?”
陆雨迢满不在乎道:“小时候?那时可没人和我玩。我也是下山后,见别的小童玩着有趣,还加入过一回。”
她得意洋洋,叉腰道:“我一人把所有人最好的石子都赢来了!他们哭着要找大人撑腰呢。”
萧代拊掌笑道:“堂堂陆大侠,原来还有欺凌幼童的往事。”
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这怎么能算欺凌?是他们主动邀我,石子也是我凭本事赢来的。后来有个小童哭得太厉害,吵得我头疼,我还请他们吃了面果子呢。”
摸摸下巴,她跟萧代分享起了降服幼童的心得:“挑那些颜色鲜亮、又油又甜的点心,注意,一定要均分!一人手里塞一块,马上就不哭了!”
听了这段事迹,萧代似也起了一点兴趣,瞥她一眼,唇角微微挑起,懒懒道:“那便陪你玩两局。”
两人伏在地上,陆雨迢大方地让他先手,萧代用未伤的右侧手肘撑地,轻嗤道:“我虽失了修为,眼力与准头却还在。这便叫你知道,何为轻敌之憾。”
手腕一转,石子当即飞出,正落在最近一处浅坑的中心。
他扯扯嘴角,挑衅似的看她。
陆雨迢并不着急,挑了一枚趁手石子,拇指屈起。只听嗤的一声,石子应声疾射而去,正中萧代的那枚石子,将它弹出老远,自己则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停在土坑中。
“如何?”
她笑吟吟看他,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萧代唇角越发上扬,上手揉她的脑袋,将头发揉得乱糟糟。直到被她瞪了,这才通体舒泰,满意道:“不错。”
两人你追我赶,互不相让,斗到后来,土坑边上已是坑坑洼洼,满目疮痍了。两人在泥土里玩闹,亦是灰头土脸。
最后,还是她略胜一筹,一击接连击飞两枚石子,取得了最终的胜利,喜气洋洋地洗脸去了。
……
一转眼,天色又暗了下来,已是山中度过的第二个黄昏。
她百无聊赖,随意地撑着脑袋,看萧代靠在岩壁上闭目养神。盯着看了一会儿,她不由得若有所思。
若说此人从前像是山中虎豹,威风凛凛;如今便是病猫似的,有些发蔫。两相对比,倒也有趣得紧。
枯坐无聊,她顺手抄起那柄破剑,在满天沉醉般的橙红之中,使出落花快剑来。
风烟俱净,天地一色。她手中剑影闪烁,渺渺不定,犹如风中落花,飘飞一瞬,转眼便无可寻觅。
林木片片摇落,发出飒飒细响,如同与她的剑风相应和,久久不歇。
天色转为绛红,浓墨重彩地铺陈在天幕之上,她手中剑刃寒芒,也被涂抹上一层隐隐约约的柔和暖色。
待得兴尽,她收剑回鞘,就见萧代闲闲抛掷着方才游戏的石子,赞道:“又有些长进了。”
陆雨迢叉腰自得,仰头回想一番上次见萧代是什么时候,纠正道:“何止是‘有些’?”
她扳着手指,给他历数自己在剑术、轻功、心法、打穴,方方面面的进展,最后总结道:“就连用石子砸人脑门这项技艺,准头都大大提升了!完全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萧代看她笑嘻嘻的模样,虎牙尖尖,嘴角咧开一个俏皮的弧度,跟一条翘着尾巴的猫儿似的,着实可爱得紧。
他心中不由得有些发痒。既想好生夸夸她,让她更高兴些;又想欠兮兮地惹她生气,气得亮爪子挠他才好。
他清了清喉咙,说出口的却是:“过来些。离那么远,怕我吃了你?”
陆雨迢做了个鬼脸,看一眼他的腿,嘿嘿直乐。
“我凭什么听你的?有本事过来啊。”
她一面挑衅,一面故意原地跳了几下,以此嘲笑某个坐在地上起不来的人。不出所料,看到了萧代咬牙切齿的模样,用手指隔空点她的头。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