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雨迢:……
怎么感觉不像好话。
自己好心安慰他,这人就这么个反应。
本想投桃报李,可是此人太过可恶!让他自己难过去吧!
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便要收回手。
萧代笑了一声,听起来似乎轻松了不少,颇有兴味似的。只听他慢悠悠道:“我说过不需要吗?不许走。”
说着,掌心扣在她腰间,理直气壮地往自己这边揽。
陆雨迢:……
她将脸朝向黑漆漆的山洞内侧,偷偷翻了个白眼。谁知萧代夜间视力极佳,仍是看得一清二楚,没忍住低笑出声,又转为大笑。
陆雨迢忍无可忍,直磨后槽牙。念在此人有伤在身,是个虚弱病号,这才勉强没拔出剑来。
她坐到山洞另一头,以示不与此人为伍,却忽听他闷哼一声,吃痛似的弯下身。
陆雨迢:……
同样的当,还指望她上第二次么?
她撇过头,不去看此人表演。半晌没听到什么动静,又略略有些疑心,莫不是伤口真的恶化了?
眼珠往那头转了转,却见那道身影在山洞中显得黑沉沉的,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隐隐粗重,像是在忍痛。
……虽说此人确有前科,但是,万一呢?
她犹豫着上前,凑近了看他。谁知,刚靠近些,就被他长臂一展,捞进了怀里。他胸膛震动,分明是得逞后的闷笑。
陆雨迢:……
再同情这家伙,她就是个大傻子。
她烦得不行,伸手去推他,试图远离这个热意蓬勃的怀抱。萧代却又用那双淡棕的瞳孔看着她,目光中没了笑意,低低道:“陪我待一会儿吧。”
静夜之中,他的声音回响在空空的石壁之间,很快消散了,莫名显得有些落寞。
她想起这人父亲重病,又被信任的部下暗算,心里一定不好受。不过,他惯以一些不正经的举动来掩饰真正的情绪,真是倒霉之人必有其可恶之处。
她陆大侠宽宏大量,既往不咎便是。
于是,她便不再挣扎,老实坐在他屈起的腿上,摸狗似的,摸摸此人微卷的头发。
抱住她的人,身体微微有些颤抖,她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这家伙莫不是哭了?
以往,他总是一副无所不能的嚣张模样,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什么都能解决,天下没有难得住他的事一般。看来这次的经历,果真伤他甚深。
她越发同情,拍拍他的肩,绞尽脑汁想些安慰的话。
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那人伏在她肩头,低低闷笑起来。
陆雨迢:……!
她简直气得脑袋一阵阵发晕,一口咬在他下巴上,牙齿重重地扣住,不肯松口。
萧代这家伙也是古怪,她咬得越用力,他倒像是越发快意,朗声大笑。手臂也环住了她的脊背,好像要让她坐稳了,专心去咬他似的。
她毕竟还残存着一些理智,再加上被咬的人的反应着实平淡,令人毫无成就感,于是在下巴张开得发酸前,有些不甘心地放开了。
刚一松嘴,就听他低笑一声。被紧紧环着,他一双眼睛盯住她不放,在暗夜中微微闪动,饿虎扑食似的,果断地低头覆上。
他的吐息湿热,掠夺着呼吸,如同汹涌浪潮迎头拍下,几乎有种溺水的错觉。她的心脏也随之剧烈地跳动着,灌了几大碗烈酒似的,面颊发红,头脑发昏。
两人鼻尖交错,急促的呼吸彼此交融着,他的吞咽声在静夜里格外明显,越吻越深,喉咙里溢出满足的叹息。
好像……有些太过了……
她的口腔几乎被占满了,酸麻发胀,不自觉地沁出津液来,又被不知餍足地处处舔吻过,密密地吮去了。
难解难分地交缠着,湿润而温暖。水声微微,从脊背一路酥到尾骨去。
后腰也被发烫的手心缓缓揉着,她像一团软面团,失了力气,几乎任人揉搓。
相接的唇浅浅分开,有人在她耳边低低道:“陆雨迢,怎么这么容易上当?”
他低喘一声,话音亲昵,如同诱哄。
“不如跟着我,呵……保证不让你吃别人的亏。”
他不说倒还好,一说起这个,她又想起方才反复被这狗东西骗,不由得恶向胆边生。
“跟跟跟,跟你个头!”她恶狠狠地用手指点他的脑门,又用双手捏着他的脸,使劲往两边扯。
不知这句话又戳到了此人哪处笑穴,他忽然大笑,环住她,笑着低下头,朝着她脸颊又亲又啃,如同是兽类的亲昵。
……她着实是没招了。
此人真乃油盐不进的典范。
她面无表情,任他舔舔啃啃,把自己想象成一根骨头。萧代见她这样的反应,又忍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