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完全愣住了,心中涌出一股不敢置信的无力感。
她以为,那日派人暗箭伤她,是因为她查六皇子府之人曾经前往城外一家药铺之事被他发觉,她以为他是想杀人灭口,或者威胁她停手。
可这么长时间过去,几番试探,她今日才明白。
萧泽派人暗杀她,竟然只是因为她查了他,惹他不快。
仅此而已。
沈知意脸上的表情很精彩,至少在萧泽看来是的,一张小脸红一阵白一阵,若是能忽略那脖子上被掐出的痕迹,当是显得十分楚楚动人才是。
“殿下还真是……雷霆手段。”
半晌,沈知意嘲讽道。
萧泽也不在意她话中的嘲讽之意,“今日的事,你迟早得给我一个说法。”
“今日的事,殿下还是尽快回宫去向陛下解释才好,您流连青楼楚馆陛下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豢养戏子,甚至闹到大庭广众之下,就不知道是不是还能如若无事了。”
沈知意仍是面无表情,说话时声音冰冷,言辞犀利。
“沈知意你是不是想死!”
萧泽被她激怒,陡然便又要上手去掐她,沈知意偏头,闭上眼睛不去看他。
“啊”
一声痛呼,沈知意诧异地睁开眼,正对上一双深沉的眸子,她瞬间红了眼。
是谢临渊。
他来了。
“六皇子,您现在应该前往宫中向陛下解释,而非在威远将军府外对大臣之女喊打喊杀,若是一会儿众位大臣看见,怕是明天御史台参您的折子就要堆成山了。”
谢临渊上前一把将人扯开,瞥了一眼沈知意,而后不紧不慢道。
“此刻,人怕是已经要过来了。”
顺着谢临渊的目光望过去,正是沈知意方才出来的将军府门方向,萧泽捂着自己被打痛的手腕,不甘地瞪了他一眼。
“走着瞧!”
萧泽带着人走了,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面面相觑的几人。
陈挽晴吞了吞口水,忽然觉得现在这场面也不比方才轻松。
尽管如此,她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对谢临渊行了礼,“谢大人,方才多谢您出手相救,我就先带着意儿……”
话未说完,谢临渊冷淡中带着愠怒的声音打断她,“陈小姐,车夫会送您回府,烦请今日的事你守口如瓶,沈知意我会送回沈家。”
男人有条不紊地做出了安排,目光看过来时,吓得她心头一跳。
这谢临渊素日里虽说冷淡,好歹不至于凶狠。
可方才自他出现,她无端觉得此处的空气都十分吓人。
陈挽晴讪讪地陪着笑,目光看向他身后的沈知意,见她只是点头,便也只好如此。
“那……劳烦谢大人,沈府那边我会知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