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起来,见陈挽晴上了马,便晃动缰绳跑了。
谢临渊拎着沈知意上马车,马车从后门进了他的府上,一路上,马车内气氛沉闷。
沈知意偷偷抬眸看他,却见谢临渊一张俊脸十分不快,面若冰霜,吓得她也同样不敢言语。
人被他带回去,府中的人很快为她被掐伤的脖子擦了药,沈知意因为疼,不时发出惨兮兮的声音,谢临渊坐在一旁,始终一言不发。
“大人,伤处已经处理好了”
他这才开口,“下去吧。”
随着门被关上的声音响起,小小的房间内终于只剩下他们二人。
沈知意忍不住开口,“你在外地的事办好了?怎么突然回来了?”
谢临渊并不想搭理她,一张脸绷得很紧,开口就是质问,“ 你是不是不要命了,萧泽暂时不会威胁到你,你为何偏偏要招惹他。”
“他都敢当众给我沈家难堪,还派人来府上作弄,甚至派人日日跟踪我,我这如何能叫招惹,不过是以牙还牙而已。“
“他本来就是个胸无点墨的草包,为人狂妄自大,做那些事不过是为寻你晦气,出口气。你今日所为,才是真的惹怒了他,他不会轻易放过你。”
谢临渊今日刚回京,人刚进府中连口茶都没喝,便听暗卫报了此事,又惊又怕,这才堪堪赶上。
若是再晚去一会,不知那萧泽发疯起来会如何收场。
沈知意胸中气恼,又是被他一连串的质问,说话自然也没了分寸,“我不动他他不也一而再再而三陷害我了吗,你一直不在京中,我难道便一直等下去,等你回来恐怕赐婚圣旨都要到我沈府了。”
“我早派了人给你递话,赐婚一事我会帮你。”
“你做事之前便从来不考虑后果,不惧怕危险?!”
以谢临渊的性情来说,此刻已经可算是勃然大怒,可沈知意无端觉得自己胸中有一团火,此刻被他这些话一点,火势熊熊烧起来。
她重重拍了下桌子便站了起来,梗着脖子瞪他,“你装病出京数日,也未曾见知会我一声,凭何我做事要事事听你安排?”
“我出京所谋之事涉及党争,有性命之忧,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沈知意闻言倒是突然笑了,“既然如此,那我做什么,也无需谢大人费心。”
说罢,她起身便要离开。
人向前走了两步,尚不及到门口,便被男人突然挡住了。
她抬眸望他,怒气冲冲,“你拦着我做什么,以后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萧泽要报复我也会自己想办法,不必你谢大人费心。”
谢临渊气得心口发疼,低斥道,“沈知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知意被他这声低吼吓得心头一跳,偏过脸不去看他,一双眼睛里尽是说不清的委屈。
他又冲她喊。
如同那年,她下定了决心同他一刀两断,话一出口被他厉声打断。
沈知意心中酸涩,脑中却不由想到以前,他每每生起气来会像现在这般连名带姓地喊她,而她总会被吓到,却怎么也不肯低头认错。
不管有理还是没理,沈知意从来不认错。
谢临渊低头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人是比以前虚长了几岁,脾气却是一点没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