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知道有同事离职,所以才过来的,”唐绍铖轻声细语地问,“你有没有吃饭?”
“没有啊。你回来嘛,我自己在家没胃口。”晏辽罕见的没有生气,声音慢慢软下去,“我打了好多电话,”又在有点心虚地承认错误了,还是委委屈屈的,“你有没有嫌我烦啊。”
唐绍铖叹气似的低笑了声,感觉被拿捏住了一样,这小孩怎么能这么招人喜欢,“不烦,”顿了顿,“我也想你。”
“那我……”
“嗯?”
“我在家等你等你好不好?”
语调上扬的尾音像是一把小勾子,勾得人心痒。
“好,”唐绍铖向上弯了弯嘴角,血液混着酒精流速都加快了。“我现在就回去。”他对着电话另一边温柔地说。
他忙着做太多事,没有意识到这样的纵容有任何问题,对晏辽的粘人也只当他年纪小,还是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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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回到位子上,李祎昀就很惊奇地望向他,“谈恋爱了?”
要是眼前有镜子就能直观地看到,他就差把“甜蜜”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其他同事也好奇地看过来,“小唐也有配偶了?”旁边的女生翻了个白眼,“那叫爱人,你出来能不能别犯职业病,我好不容易休息一会儿。”同事们平时对唐绍铖的印象都是冷静又不苟言笑的工作狂,很少见到他眉目舒展嘴角含笑的样子,这回终于有拿他开玩笑的机会,都不愿意错过。
“嗯,我得先回去了,”唐绍铖晃晃手机,调侃道,“爱人在催。”
李祎昀眉开眼笑地让他先走,“哎哟,你可算有点年轻人的样子了。”
唐绍铖笑了笑,穿好衣服又和周渝南告罪一声就先离开了。外面是车水马龙的迷离夜色,知道有一个人在等着自己回家,实在是很奇妙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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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来的时候感觉身上的玫瑰香氛味不但没有消减,反而因为整晚都坐在周渝南旁边,沾了同款的香水。他去超市买了盒烟和打火机,拢起手掌挡风,橘红的火光燃烧明灭,轻呼出白色的雾气。
以前也用这招,从停车场到电梯的路上能慢慢走着抽完一根。还真是没什么新意。
可是没等他到楼下,就看到晏辽站在路灯底下等他,眼睛在夜色中显得幽暗,目光撞上的一刻流星似的亮了下。
见到他三两步跑过来了,初夏的夜晚不冷,就是今天风有点大。晏辽被吹得有点流鼻涕,鼻尖微微发红,他看到唐绍铖指间没来得及藏的火光,指指点点,“你怎么抽烟哦?”
晏辽学着他说话的语气,“不学好。”
唐绍铖眯了眯眼睛,酒精在身体迟钝地发酵,想了很久才记起这是哪辈子的对话。
晏辽抬起手拿掉他唇边燃了半截的烟头,唐绍铖以为他会摁灭,没想到晏辽顺手咬进嘴里了,轻车熟路地吸了一口,“舒服。”
“掐了。”
唐绍铖捏着他的后脖子,想装凶,但没有以身作则,没什么威慑力。晏辽还是很乖地“喔”了声,手指夹着烟熄灭在了垃圾桶上,空出来的手自觉地牵住了旁边的人。
“我今天回来时候看到小区的广场,有个小孩把垃圾桶盖当架子鼓敲。”
慢慢走回家这一路,晏辽像是要把两人分开的时间填补完整一样,事无巨细地做今日汇报。刻意遗漏了辅导员把他叫到办公室说的事。唐绍铖认真听着,今晚心情很好,也许因为身体内的乙醇含量恰到好处,说很平常的小事他也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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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晏辽就扑上来了,不知是不是喝了酒醉眼朦胧,有他在摇尾巴的错觉。唐绍铖揉了揉他软绵绵的头发,“饿不饿?先吃点东西。”
他路过饭店时打包了两盒菜回来,回来在微波炉热了一下,晏辽踩着拖鞋在客厅来回走,“好了没啊,”手里端着碗像小乞丐似的,“我快饿死了。”
唐绍铖忍住想在他头上敲一下的冲动,“下回不要等我了,不会做饭还不会点外卖吗?这都几点了。”又唠叨个没完,晏辽嘴上说“知道了知道了”,俩人都心知肚明下回还这样。唐绍铖在“叮”一声后从微波炉把盘子拿出来,叹气,没有一点办法。
晏辽边乖乖吃饭边时不时喂他一口,提议,“我们等下一起看电影吧。”
“每回看到一半都睡着。”唐绍铖觉得好笑。
收拾好碗筷之后,厨房传来哗哗的水声。晏辽懒懒地坐在沙发上,看到衣架上是唐绍铖的外套,神使鬼差凑过去偷偷闻了一下,又在那人走到客厅时眼明手快地坐回远处,脸上是被抓包时有些讪讪的表情,“我什么都没做。”笨的唐绍铖都有点心疼了。
晏辽撑起上身,嘴唇在他脖子上乱蹭,“我乖不乖?”
快要夏天了,窗外是呜呜的风声,今晚的天气看起来像要下雨。“很乖,”唐绍铖扯扯晏辽敞着的领口,都能看见里边儿白皙清瘦的锁骨,“衣服穿好,别着凉。”
“我不想穿。”
晏辽又懒洋洋地坐回沙发,抬脚用了些力气抵着唐绍铖的腿,抱怨,“你怎么什么都要管。”
唐绍铖笑了声,握住晏辽的小腿肚的软肉捏了捏,“我不是来陪读的么?”
他在晏辽旁边坐下,没等坐好晏辽就蹭过来跨坐在他大腿,面对面亲了亲嘴唇,“干嘛啊,你还记仇,小气鬼。”
“谁记仇,谁小气?”唐绍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手掌托着晏辽的屁股捏了捏,“再亲一下。”
坐在他腿上的人很听话地又凑上来了,唇舌缠绵,分开时牵扯出银色的水线。唐绍铖的手握在对方膝盖,“嘴巴擦擦。”
晏辽舔了舔嘴角,眼睛故意直直地盯着他看。唐绍铖被缠得简直没办法,耐心地哄,“感冒了还要吃药,你已经过了喝糖浆的年纪了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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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烦。”晏辽捧着唐绍铖的手,脸颊在他的手心贴贴,“进被窝里就不冷了。”
唐绍铖抬起手指蹭了蹭他的脸,服软和撒娇的时候总是拿这人没办法,“行吧。”于是就着这个姿势把他抱到了房间。
如愿以偿进被窝后,晏辽又像小蛇一样缠上来,两个人鼻尖相抵,唇齿交缠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在震动。
唐绍铖摸着他的脸亲了亲鼻尖,晏辽突然撑起胳膊,又钻到了被子底下。
衣服和皮肤摩擦时发细细簌簌的声音,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唐绍铖下意识要抬腿挡住,动作突然停顿,感觉有些难以形容,他向后仰着舒服地叹了口气。
冷静和理智像是破损的镜面,崩坏出蛛网般的裂痕。
晏辽探出脑袋时因为缺氧脸颊潮红一片,湿润殷红的嘴唇微微张开,用力喘气。
“从哪里学的?”
唐绍铖把他捞进怀里,拇指蹭掉他下唇的痕迹,饱满的触感让他忍不住俯下身咬了一口。
“电影啊,”晏辽趴在他胸前,懒懒地抬起眼睛,薄红的眼尾微微上挑,“所以问你要不要看。”
唐绍铖看了他一眼,好吧,这个年纪会看那些也是人之常情,还是最近对小孩关注太少了,想到什么又忍不住嘴角上扬,“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就看这个?”
晏辽像竖起耳朵的兔子迅速抬头,又一气呵成没有半点迟疑地缩回被子,“你好讨厌。”闷闷的声音从底下传出来。
唐绍铖笑得有点顾不上照顾他的自尊心,又听到晏辽咬牙切齿,“对啊我就是边看边想着你边……”后面两个字断在短促的轻呼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