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喜欢你。”陈与霄回答的很快。

他半蹲下身子，单膝跪在宋良朝面前，仰脸看着宋良朝：“你不相信吗？”

“有些不真实。”

云韧于宋良朝而言就是乌托邦，“老师”是他在这个小世界里扮演的角色，他完全的沉浸其中，尽力的还原老师应该具有的特性。

可现在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宋良朝指腹覆在陈与霄的额角、鼻梁、脸颊，最后是嘴唇。一点一点细致的描摹，通过手指带给他的触感去感受他的轮廓。

“陈与霄，我要离开了。”他还是说出来了。

掌心下的睫毛颤着，宋良朝却霸道的将他的眼睛盖住，不让他睁眼看自己。

陈与霄喉结滚了滚，艰难的开口：“我知道。”

“你知道？”宋良朝是喝醉了的。晚上在酒吧一杯接着一杯的被邱永铎和路尧灌酒，他还没有千杯不倒的气魄。

陈与霄也知道他醉了，保持着这样的动作，手掌覆在他的手背。

“我留不住你，我也不能留你。”

“但是宋良朝，我会追上你的。”陈与霄眼皮上的温度逐渐被他暖热，他喉结滚动，低声跟面前的人说：“你不必为任何事情停下，顺着你的心意往前走下去就好，我会跟上你的步伐。”

宋良朝听到少年的这一番话，他松开放在陈与霄眼皮上的手，垂眼对上少年缓缓睁开的黑眸，平和柔软。

他双手捧着陈与霄的下巴，慢慢的低下头，两人四目相对，沉默的看着彼此，似乎要将对方的此刻的模样刻进心底。

额头紧贴着，鼻尖相碰着，宋良朝闭上眼睛。

“谢谢你。”

“我不喜欢听这句话。”陈与霄盯着他。

宋良朝睁开眼睛，松开他，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远，可空气里却依旧浮动着暧昧的气息。

“我想这样做，你值得让我这样做，所以不要谢我。”

“给你看个东西。”陈与霄突然说。

“什么？”

陈与霄从口袋里掏出三张纸条，看上去像是素描纸折的。

“打开看看？”

宋良朝接过，听到这样说，低头打开手里的这些纸条，每一张上面都画着东西，中间用黑笔涂着一个大大的“券”字。

陈与霄给了他三张手绘的万能券，每一张券上面都写着一件事情。

1、陪宋良朝看日出

2、随时让宋良朝开心

3、答应宋良朝的任何要求

宋良朝翻来覆去的看着手里的这三张“券”，他失笑：“怎么突然弄这个啊，画的还挺逼真。”

“看到张晓筠她们都在弄这个，我就也想给你。”陈与霄看着宋良朝上扬的嘴角，他也没忍住勾了下唇，“没有时间期限，只要你想，我就帮你实现，好不好？”

“那有使用次数吗？”宋良朝将这三张券叠在一起，轻轻拍了拍陈与霄的脸，垂眸看着他问。

“你想有吗？”

“不知道。”宋良朝摇头。

陈与霄盯着他，指腹贴上他眼尾泪痣：“那就好好想一想。”

宋良朝突然偏头，用脸颊蹭了蹭陈与霄的手，他很认真的说：“你的手很干。”

陈与霄一怔，然后失笑，他任由着宋良朝的这个可以被称之为亲昵的动作，解释道：“画画的手经常洗，你体谅一下吧。”

宋良朝却较真，将他的手从自己脸颊上拿开，然后微微侧身，从床头柜上拿出一支护手霜。

陈与霄看着宋良朝拧开它，挤出一些乳白的膏状体涂在他手背。

宋良朝用指腹推开它，浓郁的花香味在空气中散开，很像他身上的味道。

陈与霄眼神逐渐幽深，默不作声的盯着他为自己涂护手霜，他们的手相互交缠在一起，看上去好亲密。

“护手霜给你，要经常用。”

“好。”陈与霄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桌上的那支护手霜。

“陈与霄，我有点困了。”宋良朝说。

“睡吧，我等你睡着了再走。”陈与霄这句话说的好自然，就好像是宋良朝挽留他，而他在回应。

宋良朝掀开被子躺在床上，而陈与霄就盘腿坐在床边的地毯上，他们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十指紧扣在一起。

陈与霄单手支着下巴，盯着宋良朝一直在颤抖的睫毛，他勾唇：“Mon lapin，给你唱摇篮曲好不好？”

宋良朝睫毛抖了抖，没睁眼，但握着陈与霄的手却收紧了下。

陈与霄垂眸，他指腹盖住宋良朝虎口的疤痕，低声唱：“月儿明，风儿静……”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陈与霄守着宋良朝，看着他逐渐放松的睡过去，慢慢松开了圈在他无名指的手。

他盯着睡着了的宋良朝，微微直起身子，垂着脑袋靠近他，距离逐渐被拉近，只需再靠近一点……

陈与霄黑眸幽深，深藏的欲望掌控他的心脏，近乎痴迷的凝视着宋良朝的唇，可他最终也只是止步于此。

指腹点了点宋良朝的额头，轻声说：“晚安，良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