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宋良朝不解。

“我不高兴。”陈与霄垂眸看他。

“为什么不高兴？”

“你冷落我。”

“我冷落你？”宋良朝直起腰板，肩贴着身后人的肩，“我没有。”他否认。

“你有。”陈与霄盯着他眼尾泪痣，唇角微妙的下扬，“你说的不排斥我靠近你，这才多久，你说话不算话。”

宋良朝沉默，陈与霄眼神逐渐阴沉，手攥成拳头，他竭力克制着，让自己不那么在意。

斑斓的光线照得人眼花，宋良朝大抵是被酒精浸透脑子了，他反手盖在陈与霄手背上，很短暂，离开时指腹擦过凸出的青筋脉络。

“别生气了。”

所有的颜色都在他眼睛里，流光溢彩，十分明亮。

陈与霄喉结滚动，哑声问：“你就这样哄人吗？”

“良朝，你跟陈与霄聊什么呢？”邱永铎的话在那边响起，“还没问出来呢？”

陈与霄看着宋良朝扭过身，手背落空，他眼皮下耷，往后仰倒进卡座。

宋良朝的手就在背后放着，似乎在摸索着什么，触及到陈与霄的小拇指时顿了下，然后轻轻勾住。

陈与霄垂眸，看着磨磨蹭蹭要与自己纠缠的那只手，他五指分开强硬的插.进去。

宋良朝手指动了动，陈与霄察觉之后，抿唇松开了点力道。但宋良朝却没松开，食指钻进他手心，温凉的指尖软软划过他掌心。

他在他掌心写字。

陈与霄垂眸，盯着藏匿在暗处，相互交叠的手掌。

宋良朝写的很快，划过掌心有些痒，全是些字母。

陈与霄拼出掌心的字母，是法语。

他译出那句话的意思之后，五指倏地收紧，将宋良朝的手狠狠压在掌心之下。

鼓声在耳边炸开，周围光线瞬间暗下去，陈与霄借机摁向面前男人的小腹，将他压进怀里，薄唇贴蹭着他耳垂。

“什么意思？”

宋良朝被耳边灼热的气息烫的轻颤，黑暗里他看不清周围，后背贴着少年的宽厚结实的胸膛，被少年蹭着的耳朵烧红。

“什么意思？”他佯装不懂。

耳边溢出一声轻笑，低低的，十分撩人。

“Mon lapin。”

他听懂了那句法语，还要用不一样的意思告诉他。

宋良朝恼怒的用胳膊肘抵着少年的腹部，想要逃离，却被小腹上的手掌用力下压，他更深的陷进身后人怀里，没忍住闷哼一声。

“别不理我。”

在亮灯之前，陈与霄贴着他对他说。

舞台那边开始进入新一轮的狂欢，爆裂的鼓声敲击着心脏，宋良朝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然而体内的温度不降反升，烫的他指尖都是抖的。

“这么嗨的地方你都能走神，想什么呢？！”邱永铎回头看他，又接着问，“你不是说要问陈与霄会不会法语的事情吗？问出来没？”

宋良朝眼皮下垂，睫毛黑如鸦羽，他抬眸看向邱永铎：“你好奇自己问！”

邱永铎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却并不在意，只当他耍酒疯，扭过身子继续嗨了。

之后的时间里，许是知道他要离开，宋良朝一直在同邱永铎、路尧他们喝酒。陈与霄也没再做什么动作，只是静静地盯着宋良朝的背影看。

等大家回到云韧，时间已经接近十点了。宋良朝喝了不少酒，回房后就直接倒在床上睡了。

陈与霄洗完澡出来，见于野还没回来，他将拎起杯子出门，路过门口时，陈与霄透过镜子扫了眼身上的衣服。

房间里一直没动静，陈与霄耐着性子再一次抬手叩门，还没落在上面，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宋良朝神色不耐，大半的身子倚靠在房门上，走廊上的灯照亮他的脸，颧骨和鼻尖都透着熟透的粉，他盯着眼前的少年。

陈与霄一怔，他微微低头，与宋良朝对视。

“我能进去吗？”

“你把我吵醒了。”

“对不起。”陈与霄态度很好的跟他道歉。

宋良朝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而后微微侧身，他抬高下巴：“进来吧。”

房间里没开灯，但窗帘没关，窗外有光照进屋里。

“不要开灯。”

陈与霄听宋良朝这样说，他跟在宋良朝身后，来到床边。

“找我干嘛？”

“泡了蜂蜜水给你，喝了明天头不至于疼太狠。”陈与霄将手里的水杯打开递给他。

宋良朝看着陈与霄，接过水杯，温热的水顺进胃里，他舒服的眯了眯眼睛。

陈与霄盯着他看，他唇瓣上沾着透亮的水渍，宋良朝舌尖探出卷走它们。

陈与霄移开视线，却听到宋良朝问他：“你什么时候学的法语？”

“只是看了几部电影。”陈与霄对上那双明亮清透的灰眸，低声说。

“陈与霄，你为什么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