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琂看了她几秒：“我是来救走被你们抓的狩灵人的，如果你不阻拦，我们不会是对立面。”

卫玖兮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看向顾辛：“你呢？”

顾辛眼皮微垂，少倾竟然向后退了一步，“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正如苏琂刚才所说，他在她们面前，是可以轻松被碾压的一个普通人，他没有选择。

“哈哈，”卫玖兮忍不住笑出声，“好啊好，只有我像是一个笑话。”

她像是失去全部力气般倒在控制台上，闭上眼睛：“随便你们，我累了。”

苏琂看向顾辛，顾辛缓慢点了点头，苏琂抬手伸进耳朵里，进来的时候她就把几个人的共享耳机关掉了，这会儿才打开：“十九楼，被抓走的都在这里，密码……”她看向顾辛，顾辛说：“没有密码，我刚刚把权限打开了。”

“没有密码。”

耳机里传来苏子都的回复：“收到。”

“嗯？”稍后，柳媚的充满疑问的声音也从里面传出来：“就这么搞定了？这么轻松啊？”

断断续续的似乎还能从柳媚那边听到别的声音：“你不许小看我啊啊啊啊，继续我还要和你打！”

“我不想打了，这人好弱，”花方嫌弃地说道：“还以为是个擅长拳击的高手，结果一般般。”

“那就尽快带走大家。”

苏琂说完就关掉耳机，夜长梦多，早点带走是好事。

卫玖兮没有反应的倒在一旁，顾辛面上也是一脸平静，苏琂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她说不上来，她只能庆幸不至于真的到动手的地步，否则她也不知道，她能不能保证不失手。

外间传来脚步声，似乎是苏子都和姜小杨，他们已经迅速上来转移台上的人了。

“你来这里，乐一明知道吗？”

冷不丁顾辛问起，苏琂微愣，“这件事和他没关系。”

“是吗？”顾辛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真好。”

来不及思考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顾辛缓慢走到卫玖兮面前，“你知道吗？在我妹妹去世前，我曾以为我是个运气不好，但也不算差的人，虽然从小父母双亡，但是他们给我留下了一个很好的至亲，她会很乖的喊我哥哥，跟我说‘爸爸妈妈不在了，但还有我陪着你’。”

“可是突然，我妹妹就去世了，躺在冰凉的床上，不会再喊我，也不会再朝我笑，我一瞬间失去了一切，就在我心如死灰的时候，我遇到你，我以为你是老天给我的新的希望，”他顿了顿，“虽然你骗了我。”

卫玖兮眼神闪烁，死死咬着下嘴唇撇过去不看他。

顾辛看向苏琂：“还有乐一明，我曾以为，我们会一直是好朋友，好兄弟，可是，你说的对，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会一直存在的，人是，关系也是，感情也是。”

“可是有一句话，你也说的不对，”顾辛说完转过去看向卫玖兮，忽然蹲了下去，向她伸出一只手。

卫玖兮一愣，仿佛又回到在停尸间的时候，他为了顾怜下跪求她的时候，尽管感到莫名，她还是迟疑着把手伸出去。

顾辛动作轻柔地托起她的手，像是获得什么珍宝一样放到自己额头上。

“我不认为，我是正常值。”顾辛抬头微微一笑，“就比如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电光火石间，他大力扯过卫玖兮的手，将她整个人带到自己怀里，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把小刀，精准抵在她脖子上。

“建议你不要动，”顾辛的声音堪称温柔，“我现在放的位置，用正常人的话叫做颈动脉，一刀下去，虽然不一定能让你们立刻死，但拖延时间也够了。”

苏琂瞬间变了脸色：“顾辛！”

卫玖兮反应过来后脸上泛起怒色，抬起另一只手挥向他：“你真是找死……”

挥到一半，卫玖兮脸色一变，胳膊仿佛被电击一样软软的倒了下去。

“和不正常的人做交易，当然要用点不正常的手段，”顾辛微微一笑，“你不会真的以为，研究这么多年，我真的单纯在研究更换体质的药吗？”

他看向苏琂，眼神明晃晃带着警告，“她，包括每一个被抓来的狩灵人，她们的脑袋里，我全部都植入了纳米大小的芯片。如果你有自信能够把它们完好无损的从里面拿出来，或者是让他们的脑袋开花后依旧能好好活着，那么，你尽可以通知你的同伴。”

“否则，”他盯着苏琂半抬起的手，“我建议你不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