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叶念很快注意到她不对劲,蹙了蹙眉,放下手里的车钥匙,伸手就抚上她的脸颊,掌心微凉的温度贴在皮肤上,让申菀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是不是生病了?发烧了吗?”
她说着,微微踮起脚尖,就要把额头贴过来试温度。
申菀没说话,只是微微眯起眼,任由那点微凉的气息拂过鼻尖,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啧,发情期到了吧。”阮安欣换好鞋,目不斜视地从两人旁边走过去,径直走到客厅开了灯,语气里的鄙视毫不掩饰,可攥着包带的手指却悄悄收紧了——心里早嫉妒得冒酸水。
叶念像是被这句话烫到,猛地收回手,脸颊泛起薄红,慌忙转身去换鞋,声音细若蚊吟:“没、没事就好……”
玄关的灯光亮起来,照在申菀微烫的耳尖上,她望着叶念低头换鞋时,发顶柔软的弧度,刚才被打断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律地乱撞起来。
叶念今天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碎发垂在额前,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柔软。
穿搭更是长在申菀的审美点上——简洁的白色T恤,领口处却别出心裁地挂着条芭比粉色的领带,被细细的金属链系在衣领上,像是和T恤长在了一起,没见过的时尚。
申菀忽然想起叶念提过的话,说喜欢芭比的概念,不是幼稚的玩偶,是“做自己”的大女主姿态。此刻看着那条亮粉色的领带,倒真觉得和叶念身上那股清冷又倔强的劲儿莫名契合。
她一边想着,一边亦步亦趋地跟在叶念身后,手指不自觉地勾住了对方T恤的衣角——那衣角本是妥帖束在裤子里的,被她轻轻一拽,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腰腹皮肤。
叶念去洗了手,喝了几口水,往楼上卧室走,脚步从容,似乎早就习惯了申菀这阵儿总黏人的毛病,没回头,也没躲开。
到了卧室,她打开衣柜翻了件灰色短袖出来,料子看着就耐脏。关上柜门转身时,正对上申菀亮晶晶的眼睛。
“嗯?”申菀挑眉,有点无辜地回望她。
叶念举了举手里的衣服:“我要换衣服。”
申菀点头,声音轻轻的:“嗯。”
空气突然静了下来,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道窄窄的光带,刚好落在两人脚边。
叶念先叹了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攥着衣服的手指紧了紧,鼓足勇气脱掉了身上的白T恤。
申菀上一秒还带着点懵懂的表情,下一秒就僵住了。呼吸猛地一滞,心跳像被按了快进键,咚咚咚地撞着胸腔。
叶念的腰肢纤细,却不是那种干瘪的瘦,小腹上还有点软软的肉,皮肤白得像雪,看着就q弹。再往上,被白色内衣轻轻拢着,勾勒出柔和的曲线。
不知怎么的,申菀的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轻轻伸过去,指尖碰了碰那点雪白。
“啊!”叶念被那突然的触感吓得一哆嗦,慌忙抓过刚放下的T恤挡在身前,转头瞪她,脸颊鼓鼓的,像只被惹毛的小兔子
“我都让你在这儿待着了,居然还捣乱!”
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申菀忽然想起梦里的画面——叶念变成圆滚滚的小仓鼠,也是这副腮帮子鼓鼓的模样。心里突然涌起股冲动,想把人紧紧抱在怀里揉一揉。
还没等她回过神,叶念已经绕到她身后拉开了房门,站在门框边回头看她,语气恢复了些平静,但脸还是藏不住的粉红
“吃饭了,你走不走?”
“来了~”申菀立刻应着,几步追上去,伸手抓住叶念的胳膊,像只撒娇的大型犬,使劲往她身上蹭了蹭。
走到楼下,阮安欣已经倚在车边等着了。她换了身衣服,之前那身略显拘谨的小香风被换成了宽松的家居服,看起来顺眼了不少,只是抱胸站着的样子,依旧带着点没散去的锐气。
三人上了车,叶念抬手解下手腕上的棕色小皮筋,指尖灵巧地一绕,把散落的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发尾轻轻扫过颈后,留下一道极淡的影子。
申菀看得有些发怔。认识这半个多月,叶念的头发总是松松散散地披在肩上,带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叶念扎头发,露出的脖颈线条干净流畅,像被精心打磨过的玉,连带着侧脸的轮廓都清晰了几分。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叶念的颈间——那些之前隐约可见的浅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大半恢复了往日的雪白,只是被车里的热气烘着,泛着点被薄汗浸湿的黏腻,反倒添了几分鲜活的气。
喜欢。
正看得入神,一阵强劲的冷风“呼”地扫到脸上,带着点空调特有的凉意。申菀猛地回神,只见叶念闭着眼,微微侧过脸,往空调出风口凑了凑。
冷气丝丝缕缕地漫过来,拂过她舒展的眉眼。她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备,眉心平展着,唇角也微微向下,任由冷风毫无顾忌地打在脸上,连带着额前没扎进去的碎发都被吹得轻轻颤动。
脑后的马尾也跟着晃,几缕调皮的发丝从皮筋里溜出来,被风掀起又落下,像在跳一支细碎的舞。
申菀的视线慢慢滑到她的唇上。起初,唇瓣还带着点刚喝过水的湿润,泛着淡淡的水光,像蒙着层薄釉;被冷风一吹,那点水汽渐渐散去,唇峰的弧度变得愈发清晰,透出点干燥的磨砂质感,反而更显分明。
车厢里的冷气混着叶念身上清浅的气息,像根无形的线,牵着申菀往前凑。她下意识地把脸往前伸了伸,鼻尖几乎要碰到叶念被风吹得微凉的脸颊,距离近得能数清她颤动的睫毛。
“还不出发吗?”身后突然传来阮安欣不耐烦的声音,像块石头砸破了车厢里的安静。
申菀猛地回头,对上阮安欣抱胸瞪过来的眼神,那眼神里的“警告”几乎要溢出来。
“好,现在走。”叶念这时睁开眼,指尖在空调面板上按了按,把冷风调小了几个档位,脚下轻轻一踩油门,车子平稳地滑了出去。
申菀悻悻地把头扭了回去,对着窗外掠过的树影,极轻地“哼”了一声,心里那点被打断的怅然,像被风吹起的蒲公英,飘飘忽忽地落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