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菀坐在地板上，目光看似黏在声乐老师身上，思绪却早飘到了九霄云外。合作伙伴竟是自己CP超话的主持人？这事儿说出去，怕是谁都要笑掉大牙。

她实在按捺不住，摸出手机——打开她下载了却从没点开过的微博。找到目标超话后，又回头瞥了眼同样坐在地上、正笑眯眯看乐谱的苏穆，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屁股。

“这个人，你认识吗？”申菀点开超话页面，又点开两位主持人的详情页，屏幕上赫然是“梦中人”和“木屑也不轻”的ID。

“认识啊，这个是我。”苏穆扫了眼“木屑也不轻”，随口答道。

申菀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梦中人”的头像，加重语气：“我说这个。”

“啊~认识，我们常聊天。”苏穆笑得坦然，“毕竟都是主持人嘛。”

“你们……主持人之间平时都聊些什么？”申菀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嗯……哪个舞台的歌好听，哪个镜头里互动甜之类的。不过最近……”苏穆突然顿住，话锋一转。

“最近怎么了？”申菀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突然开始回避聊你的话题，更多时候只说素丽。”

申菀整个人又一次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浑浑噩噩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夕阳的光从练习室窗户斜斜照进来，在她脚边投下长长的影子，竟显得有些落寞。

带着一颗快要碎掉的心走出录音棚时，天色已近黄昏。地铁口的小推车上摆满了鲜花，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坐在旁边，眼睛亮晶晶的。

申菀扫了一眼，没看到绣球花，脚步没作停留就要走。

“大姐姐，不买花吗？”身后突然传来软萌的声音，带着点怯生生的楚楚可怜。

申菀回过头，看着小女孩眼里打转的泪珠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鬼使神差地挑了一束向日葵。

回到家时，屋里安安静静的，看来叶念是出门了。申菀把向日葵放在岛台上，累得直接瘫倒在沙发上，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沙发柔软，却抵不过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眼皮重得掉了下去，沉沉入睡。

纯白的房间，空荡荡的。

叶念站在窗前，穿着白衬衫和黑色短裤，正低头看书。

我朝她走去，她也看见了我，迎上来先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迫不及待地给我看她读的那一页——

“他人即自我，于这茫茫世间……”

后面的字我记不清，也看不清了。

后来，她把书翻到封面，作者那一栏，赫然写着她的名字，像是炫耀，像是分享。

可一眨眼，她不见了。

我低下头，她变成了一只白色的小仓鼠，绕着我脚边打转。

我轻轻把她托起来，捧在手心，带到床上。我趴着，一点一点喂她吃东西。

她的颊囊鼓鼓的。双手离地，立起来看着我，像是在说：“够了，不要再喂了！！”

我心满意足地将她揽进怀里，换了个姿势，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她又变回了人，穿着那件对我们来说意义特殊的浅蓝T恤——只是那件T恤变得大得出奇，长得像条裙子，遮住了她隐秘的风光，却宽得过分，领口总是滑下去，露出不该露的地方。

她没做别的，只是跨坐在我腿上，轻轻拉开我的裤链，然后低下头……

时间像是骤然停了。

什么也感觉不到，只有心跳，快得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申菀猛地睁开眼，从沙发上弹坐起来，周围的光线比睡前暗了大半，暮色正顺着窗缝往屋里钻。

她下意识低头拽了拽裤链，指尖触到紧实的布料，才松了口气——还好，好好系着。

心口却像揣了只疯跑的兔子，咚咚咚地撞着肋骨，震得耳膜都发颤。她抬手按在胸口，试图按住那乱得不成章法的心跳，指尖下的皮肤烫得惊人。

谁能想到，她申菀——zgvi五个人里最冷静帅气的代表，居然会做那样的梦。

梦里的画面像被打碎的玻璃，闪着细碎又灼热的光，让她此刻回想起来，耳根还在发烫。

也好，她苦笑了一下，指尖插进头发里抓了抓。或许这样也好，至少让她彻底承认了——自己对叶念的心思，早就不止是喜欢那么简单了。

“真的吗？我还没去过那样的地方呢……”窗外传来阮安欣的声音，带着点雀跃的尾音，看来是她们回来了。

申菀深吸一口气，胡乱扒了扒额前的碎发，努力让表情看起来自然些，起身往门口走。

刚走到玄关，门把手上的指纹锁就亮了，叶念正抬手准备按上去，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直直撞进申菀眼里。

她的眼神清澈，带着点茫然，与梦里那个低头看她时，眼尾泛着红的模样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