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终有一天会明白,有些东西,既成事实,就不需要花太大的代价去向别人证明,有那样的力气,不如用在好好珍惜此时,珍惜眼前人,就够了。”
司向楠还有一个原因,是陆寒卿能有今天的成就不容易。
他既然年轻有为,又何苦让自己的儿子限制住他以后的发展。
庭院里,草木随风而动,司景明想了很多天,也不是没想过会这样。
放在哪怕是上半年,别人告诉他有天他会非常想要和一个男人结婚,他一定觉得那人有病,说鬼话。
可是现在司向楠阻止,司景明又觉得是司向楠在说鬼话。
“爸!那你说!你说要是他不结婚,之后跑了怎么办?你现在告诉我,要是他有天不要我,跑了,是不是你派人去把他抓回来,绑到我面前?你说是,我就接受!”
司向楠也被他点了一脑门的火:“他不会跑,上次家宴你耳朵丢了?人不是说了都和你绑定好了,什么都给你……”
“我要那些干嘛,不要,我就要他,我是要陆寒卿这个人……”
他忽然说不下去,嗓音委屈到颤抖,脸撇向一边,才继续说,“他没有家了,我就不能给他一个吗?我们的家挺好的,我会煮东西给他吃,也不让别人再欺负他。”
没人会觉得,如今的奚市,乃至以后,有谁能欺负到陆寒卿。
可是司景明的目光,从来不是只看得到现在的陆寒卿。
也包括那个年幼的,会在来客人的时候,悄悄藏好身上所有伤痕的小孩。
外人看起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总需要陆寒卿的包容和照料。
其实是陆寒卿所感觉到的被照顾,别人也从来都不懂。
司景明是燃烧的太阳,为了一个小小的心愿,就有将其他一切付之一炬的冲动。
他给出的东西,永远都是那么纯粹热烈。
司景明实际也不需要陆寒卿改变什么,陆寒卿想什么,他就满足。
但此时,司向楠已经气得双眼瞪圆了,什么叫陆寒卿没有家?司家就不是家?
司向楠脸色铁青,回逆子:“他要是想跑,结婚了也照样跑!”
司景明:“但他就不能和别人结婚了!”
司向楠一噎,什么跟什么,喘口气,正准备破口大骂。
头疼的陆寒卿,站到了这父子二人中间:“不说他,伯父,不要说他,才好些的。”
陆寒卿拉住人,扯进自己怀里,看着司向楠的眼神,其实请求与警告并存。
司景明在他怀里僵了半天,才终于缓和下来,抵在陆寒卿肩上,悄悄蹭掉眼底虚张声势的泪水。
“可以不结婚,但我有个条件。”
司向楠背着手,这时才觉得陆寒卿终于有脑子了,没被儿子的枕边风带歪。
而司景明忍了忍,原来了他也不愿意,那不愿意就不愿意了,只能这样。
“你说。”
“从此以后,他的一切都不需要听司家的,而是听我的。”
司向楠都没有听明白,干巴巴眨了眨眼睛,他几时听过司家的了?
能听都好了,烧高香了。
陆寒卿也一样眨了眨眼睛,好像这很正常一样,平静地说:“我希望就算有一天,别人想要给他介绍一位女朋友,也是和我说,而不是通过伯父您,或者伯母,类似于,我是第一监护人,第一责任人。”
司景明在旁边探头:“滚你的,我成年了,不能听自己的吗?”
陆寒卿:“我会给你听自己的机会。”
“……”
司景明不吱声了,陆寒卿对自己的控制欲还这么强的话,至少还是很爱他的,没为之前乱编他求婚的事生气。
司向楠都不需要思考,求之不得:“这没事,你管得住,那当然你管,我和他妈也需要休息,你也不会太费事的,我儿子其实也挺有头脑,就是一阵一阵的,天一下地一下。”
“……”司景明忍了又忍,没忍住,咬牙,“遗传呗。”
司向楠走过去装作要踹他,这也被陆寒卿挡开了。
一直到陪司太吃过晚餐,陆寒卿穿了外套,司景明就也起身说要走了。
司太没留他们,怕司景明不开心,把人送到门口,还推荐了几个摄影师给他:“结跟不结也没多大区别,但照片可以拍啊,安琪之前拍的写真,我看真不错,你有时间,可以和寒卿一起去拍,也做记录嘛。”
司景明站在陆寒卿身前,都不好意思提,家里的这位可也是一位“摄影师”,也一样实力不容小觑。
点点头,和妈妈说了再见,他跟着陆寒卿上车。
司机在前面开,陆寒卿顺便处理一些工作,回复一下助理整理过来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