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太很久没来了,带了煲好的汤过来。
两个孩子,自己不来看,也不知道过成了什么样子,成天看到媒体上拍到他们走街串巷地乱吃。
才进院子,那在鹅卵石边挥动铲子的人,司太也不知道是谁,穿着黑色的卫衣,干活干得还挺麻利。
路过一看,才发现竟是平日西装革履的陆寒卿。
他弯腰熟练堆土的动作,倒还真像个专业的园丁。
太阳底下,忙得满头大汗,都没注意到司太。
司太走近想喊他,才随着脚步的挪近,看到了其他土堆后面,司景明大摇大摆躺着。
小腿翘着,小伞支着,一只胳膊撑在露营垫上翻杂志,旁边摆着洗好的车厘子,和切好的芒果。
他看到一页,卷起来叫陆寒卿:“过来看。”
陆寒卿撸起袖子走过去,弯腰看他指尖,司景明指着一块腕表。
“这个。”
“好。”
“两个。”
“好。”
他往回翻一页:“这个喜欢吗?”
陆寒卿不太有反应:“还行。”
司景明又翻翻翻,到别的上面,指着:“这个呢?”
陆寒卿:“不喜欢。”
那司景明赶紧翻回上一个的:“就这个,这个你喜欢。”
陆寒卿嘴角噙着点笑,回去干活前,吻了吻他耳边。
站直,就看到了眯着眼睛打量他们俩的司太。
司太环顾院落,问:“这是要做什么?不能让工人来做吗?”
陆寒卿找个理由:“正好锻炼。”
但司景明没给他面子,直接拆穿:“嫌栅栏边上是玫瑰还不够,这里也要弄,妈你不知道,陆寒卿很不成熟的,我都说好几天了别把手弄伤,他才不管我,跟他说了一万遍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他嫌我话多。”
陆寒卿蹲着弄土,转头反驳:“我没嫌你话多。”
“还回嘴?”司景明斜去一眼,又收回,随手合上杂志,甩一边,“不结了。”
“不行。”
陆寒卿也不是生气,就是闷头闷脑的一句。
无端让司太想起了他小时候,就噗嗤一笑,被这两人逗乐了。
“行了,结就结吧,但正式地和你爸说一声,我这关好过,你们也多少顾及着一点他在朋友面前的颜面。”
司景明却反倒不说话了,等司太进去放东西,才伸脚踢了踢陆寒卿的腰。
“你和我回家见一见我爸?”
“好,可以。”
“不麻烦的,他肯定都知道,就是和他说一声。”
陆寒卿又回头看他一眼:“我没觉得麻烦。”
司景明把他看了有半分钟,一言不发,转头自己又躺下了,继续假装不在意地翻杂志。
他们两个人住,都不太喜欢有阿姨在。
司太来了,就想帮着收拾收拾。
但从餐厅出来,其实这里已经大变样了。
盆栽布景出现在了很多地方,各种零碎的小摆件都有了,哪怕是桌上一个纸巾盒,司太都看得出来是自己儿子的审美。
还多了巨型的鱼缸,虽然就养几条小鱼。
负一层,多了一条养在生态箱里的蓝巴伦。
泳池那边,飘了无数个小黄鸭。
家里的各个地方,都多了很多柔软的东西,比如小沙发,比如抱枕,比如毛绒玩偶……
还有很多鲜花,插在花瓶里,各处都摆放着,空气里花香浮动,而且颜色瑰丽。
司太情不自禁就眼睛亮亮的,陆寒卿终于容许自己的生活,可以有这些人情味了。
隔了两天,司景明看他摆弄园艺铲都没事了,准备和他回一趟司家。
但陆寒卿自己一直没有提这件事,司景明自己想了想,所幸也没什么需要专门准备的,父亲是同意的。
司景明睡衣敞开在两边,头深深后仰进枕头,手指向下,无法控制地攥着陆寒卿的头发。
埋在自己腿间,陆寒卿还把他的腰也一并托了起来。
司景明被逼得受不了,踢他:“你上来,和我一起……”
陆寒卿撑起来,呼气片刻,往上覆盖到他身上。
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自从那次开始,司景明就很喜欢这样的方式。
不好做的时候,相比较陆寒卿的其他方式,他更喜欢那种碰在一起的摩擦。
昏暗光线里,分不清两人的喘息,司景明频频装在陆寒卿的小腹,箍住他的肩膀,不许他让开:“你有没有后悔?陆寒卿,你跟我说实话,有没有后悔?一点点也算。”
陆寒卿的声音在他耳边,每一个字都是烫的:“要到了吗?司景明,等等我,不许。”
司景明真的很生气,掐他肩膀:“谁让你舔那么凶……”
但还没说完,陆寒卿真的握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