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似乎被搬动了几下，反应了很久，才意识到是陆寒卿把他拉进怀里，抱住了。

温暖又熟悉的气息笼罩而来，陆寒卿甚至带着轻快的笑声。

按着司景明的头抵在自己肩上，陆寒卿和他一起站在别人好奇或疑惑的闲言碎语声里，在司景明耳边轻轻说：“缓一缓，你可以的。”

工作人员来了，陆寒卿给了眼神，但温和的口吻没变。

人群很快被疏散，陆寒卿就抱着司景明，轻拍他背脊，感受着司景明从虚弱的吐息，到急促喘息，再回到正常的呼吸状态。

司景明能再次看清周围的时候，已经没有人了，地面也被清理干净，甚至购物车里，也已经出现了一个新的盆栽。

陆寒卿在他耳边笑：“像一个人生闷气，好乖。”

司景明想笑但又有点想掉眼泪：“你还笑。”

“对啊，无论和你做什么，都觉得幸福。”

司景明怔了怔，但很快又斜睨他：“真的吗？和我去医院的话，你可就是，一副快要死的样子喽。”

“……”

陆寒卿看向另一边：“冰淇淋，没有排队，司少吃不吃？”

司景明只看了一眼，还回头瞥他：“找不到，就干脆让人家在这里增设一个，对吧陆总？”

不作回答，陆寒卿只管牵着人过去，同样取了一份开心果口味的，并把司景明带到休憩区，让他坐着慢慢吃。

“其实你进步很大，夏天在度假庄园的时候，被激怒，对邵示群大打出手，今天的表现却能克制，司景明，你很棒。”

冰淇淋像是奖励给司景明的。

他情绪已经稳定，提到邵示群，想起来了：“下午开会就是关于群益的？”

陆寒卿把他耳边碎发拨到后面，不妨碍他吃冰淇淋：“嗯，让陆温辰去，练练手。”

废墟一片的地方，陆寒卿其实还比较期待陆温辰能摸索到什么程度。

但此时虽然说着工作的事，陆寒卿的眼神却专注地，只是看着司景明乖乖吃冰淇淋的样子。

他吃相很好，从小就是嚷嚷得凶，但实际吃起来，又吃不了太多。

但陆寒卿看着，就已经心满意足，只要司景明开心就好了。

但司景明以为他盯着，是还不放心，说道：“你去开会的时候，我一个人挺好的，没这样。”

陆寒卿看着他：“这样也没什么，我能处理，你的一切状况我都能处理。”

陆寒卿甚至说：“如果你是这样才开心，你也可以永远不改变，你在我身边闹得天翻地覆，只要自己没事，我都接受。”

司景明凑近把他仔细地看了看，也是良心发现，问他一声：“你会不会太纵容我了？你比我爸我妈还纵容一万倍。”

“那还是有区别的。”陆寒卿客客气气，“夫妻关系上我不会纵容你的。”

“哦。”

司景明也理解。

但过了一会儿，冰淇淋吃了大半，吃不掉了，陆寒卿准备走。

司景明磨磨蹭蹭，还是低头只看桌面，站起来前，不确定地又问一遍：“我从小就有病，你真的不会想和我分手吗？你以前老想和我分手。”

陆寒卿已经在帮他擦拭被冰淇淋沾到的手指，动作停顿，凑近请教：“我，什么时候，老想，和你分手的？”

怒气冲冲地抬头，瞪陆寒卿一眼：“你别管，你就是！”

可又很快地低头，闷闷地说：“因为之前对你不好，你喜欢我的时候，没有给你回应，还和别人走得近，还有那些女生，你也老提出来说我之前的‘情史’，那我又没办法，我……”

陆寒卿很严肃：“你再讲这些可爱至极的话，我们就不逛了，去车里做。”

司景明震惊地看向他：“我认真的。”

陆寒卿说：“我也认真的。”

“……”

陆寒卿以为他对此是稍有惊恐，整理起桌面，其实还是打算继续陪他逛会儿。

但司景明毛茸茸的帽子凑过来，歪过去的头，刚好用帽子挡住了脸，舔舔嘴唇：“先亲一会儿，会不会好点？”

司景明的嘴巴等着，陆寒卿却笑着亲了亲他的脸，头贴了贴他的帽子，叹气一样说：“明知道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无法分开，还乱七八糟瞎想什么？”

司景明比他还说不清楚：“我怎么知道，是只有我和你谈会这样，还是谁和你谈都这样？你这人怎么这样，这么难谈，烦人。”

“……”陆寒卿再次请教，“如果我真的想和你分手呢？”

司景明前面说得再好听，陆寒卿真的蹦出来“分手”这两个字，鸡蛋仔全部扣在袋子上，压扁。

黑着脸，司景明剜他一眼：“你想就有用？”

陆寒卿不说了，给他擦手。

买单清点的时候，路过一排排包装各异的安全用品。

司景明倚在陆寒卿身上，往那些盒子上看，越看心理越不舒服：“要是现在你手臂是好的多好。”

“……”陆寒卿沉思良久，说，“你选吧，可以好了用。”

司景明脱口而出：“我又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