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司景明变成了一条脱水的活鱼,在床单上扭动得厉害:“陆寒卿!”
“乖,让让我,我也随便你的。”他还要哄着。
司景明气得眼前发晕:“我又没不许你……唔!”
陆寒卿在他耳边低笑,把他的手拉下去,让他自己阻止着自己。
然后还要笑着,继续和他贴着。
司景明也不知道怎么只是相互抚慰一下,就热得人要掉眼泪。
他抱着陆寒卿的肩膀抽泣,手里不敢放,只能嘴上呜呜咽咽地催着:“那你快一点……陆寒卿……快一点……我真的不行了……”
好乖。
陆寒卿从来不认可别人说他闹,说他不听话。
压着人吻,吻到终于释放在一起。
司景明喘息着动了动腿,和他说:“要做吗?手臂应该不影响了。”
陆寒卿摇摇头,亲吻他的脸:“明天你要早起,伯父只有早上的时间。”
司景明还很诧异:“你怎么知道?下午给他找事了?”
陆寒卿依旧在亲:“我上个星期就和他约过时间了。”
那司景明很满意,满意地让陆寒卿抱自己去又洗了一遍澡。
回司家,对陆寒卿来说,其实与往常的无数次一样,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因为已经是很熟悉的人,而且,是已经接受自己和司景明在一起的。
但一路上,司景明却好像惴惴不安,看手表的时间,比正常的时候频繁很多。
陆寒卿默默观察了很久,问他:“你爸难道,会打我吗?”
“……”司景明看着他摇头,但是又问一遍,“你真的不后悔?”
陆寒卿低头问他:“你觉得我有可能会后悔的点,是什么?你可以告诉我,我就给你答案。”
但司景明自己摇了摇头:“没事,你不用后悔,反正我们也说定了。”
他不说,陆寒卿也没有催他。
只是牵起他的手,拿到唇边吻了一下。
司景明凑近,目光赤诚而坚定地看着他:“陆寒卿,我保证,永远不会伤害你,也永远不会再落入别人手里,让你那么害怕,我都不会了,我就是好好爱你,陪在你身边。”
陆寒卿静默许久,虽然很满意,但其实仍然不太懂司景明这样突然的保证。
可是陆寒卿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记住了。
但其实,司向楠没有在封闭的书房等他们。
而是就在院子里,背着手,一边赏花,一边等他们。
清晨的花朵还带着剔透的露珠,司向楠吹着风,也就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
他很从容地转过身,看了看自己的亲儿子,有段时间没见,确实是只有陆寒卿才能把人养出点肉。
“你好了?”这是问陆寒卿的。
事实上,也就司太不知道陆寒卿之前受过那么重的伤。
司向楠是不知道具体,但猜得到。
“嗯,也不严重。”
他这么说,司向楠也不纠正,只是平平无奇又问道:“他说你跟他求婚了?”
陆寒卿愣在了风里。
果然,司向楠勾唇冷笑,向自己儿子扫视了过去。
司景明心理素质还不错,偏就站到陆寒卿的前面,直面着司向楠:“对啊,就是啊,反正他是愿意的。”
“愿意的,与你要闹那么大,真去大张旗鼓结个两个人的婚,是两回事。”
司景明语塞,还要再说,就被司向楠打断了。
“你自己胡来,没人管你,但你能不能也分一分轻重,你要和他在一起,拦不住,也没人拦着,那随你,他自己都随你,别人有什么招?但这和真的结婚能一样吗?你们私下在一起,但不公开申明,就没人能拿你们怎么样,但真的结婚,你是无所谓,他和陆氏,以后等于被官方封杀,你觉得有必要这样吗?”
司景明无话可说,因为他也知道,司向楠说的是对的。
“是,我求婚了。”
陆寒卿在后一出声,司景明就转开了脸。
“我想给他更好的安全感,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司景明听着,眨眨眼,眼泪又压回去。
“你也是。”司向楠这次没打算心软,就直说了,“你惯着他,没有好结果,我的儿子我清楚,你以为他好养?你没有陆氏,也不是陆氏的陆寒卿,你再试试养他呢?为了一个瞬间的念头,折掉大半江山,我这么多年白教你。”
司景明受不了陆寒卿被说不好,刚要开口,但被陆寒卿彻底拉到身后去。
“我不觉得,我学得很好,如果有些人不值这大半的江山,那我做得不对,但有些人值,甚至远远超过,我就做得对。”
他看到司向楠的眼神,这么多年,这个人像养父一样存在,他们也早就互相了解。
陆寒卿能从他的眼睛里,看明白这件事,司向楠是永远都不会同意。
司向楠无法让这个决定经他的手通过,陆氏不是仅作为财富与资产存在,更是几代人的心血。
站在企业的角度,他也不能让面前的这两个年轻人,为了自己的私欲,就自断手臂,不为自己的员工负责。
这其实是一个起码的原则。
这就是司向楠与很多人的不同,在某些方面,他半生都秉持着这样朴素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