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余温在半夜的反应还要大些,孔令神情惊愕的直愣愣的盯着手机通话界面。
没听见孔令的声音,余温问:“怎么?下午不方便?”
重重呼出一口气,孔令说道:“余温姐,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哎,你真是——”余温顿了顿开口:“我什么时候耍过你?”
“下午来一趟吧,不会让你失望的,如果不放心,可以段无过来做个见证。”
跟孔令如出一辙,段无听闻的反应也是不信。
不会有诈吧?
不过即便有炸也无需害怕,沈家名下的医院,他不信一个姓江的能翻起风浪!
“管他有什么阴谋诡计,去,我跟你一起去。”
心不在焉的吃完午饭,孔令与段无去了医院。
江涛原配与江泉没来,今天只有余温在,浅浅交谈几句,余温领着两人进入病房。
见到孔令,江流身上明显多出了点活人气,他视线始终只停留在前者身上。
“人已经来了,别老是死气沉沉的,呐,有话赶紧说,有事赶紧办。”余温站在旁边提醒,不消说,时不时围着江流转,她挺烦的,但又碍于江涛面子,不得不一次又一次为对方善后。
“只需要他留下。”江流指着孔令道,意思很明显,余温跟段无都出去,他要跟孔令独处。
能来已经够给姓江的面子,别踏马得寸进尺!
段无脸色阴沉,刚要开口,却被孔令用胳膊肘推了一把。
“段无,你先跟余温姐出去,他躺在床上动不了,不能把我怎么样。”孔令开口道,说句心里话,有些话其实他也不想让发小听到。
瞧着孔令坚定的神色,段无点了点头。
因为伤到的是腰椎,江流目前除了双手,整个身子动不了半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看了一会儿孔令,他突然毫无征兆的笑了。
对于江流突如其来的笑,孔令没什么感觉,他习惯了对方的不正常以及随时随地的发癫。
似是笑够了,江流语气挫败又自嘲的说了句:“孔令,你赢了。”
闻言,孔令本来就没什么情绪的脸变得更加面无表情,他无意跟对方废话,只问了一句:“东西在哪里?”
根据江流的言语指引,孔令找出了对方事先让人打印好的文件,上面黑纸白字的写着从今往后对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强迫或者纠缠自己等内容。
文件一式两份,每份三页,江流已经提前在两份文件最后面按了手印。
视线在江流以及手印间来回逡巡,孔令像是在衡量这一刻的真实性,江流苦笑的撇过视线,开口催促:“快点签,在我改变主意之前。”
‘唰唰唰’的签字声听在江流耳中如同刀剐,他不是在心痛放了孔令自由,而是恨自己没早点反应过来。
孔令签好名字,将其中一份文件搁在江流病床的枕头旁,另一份自己拿着。
“希望你说话算话。”
“放心,看我现在的样子,起码半年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那是你自找的。
看在对方放过他的份上,孔令终究嘴巴少歹毒了一次,留下一句‘别再犯傻,你好好养伤’后,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盯着孔令消失的背影,江流在心中默念了一句‘来日方长’。
孔令一从江流的病房出来,段无立刻靠了过来,没等后者问,他主动将文件递到对方手里。
快速看过一遍内容,段无眉头紧皱:“这玩意儿……”
“不知道过后姓江的认不认,暂且认为它有用吧!”
从孔令的语气中听出轻快,观察片刻对方的神情,段无决定今天先不扰了发小的好心情。
“这件事暂了,走吧,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们去做。”
下午三点,余温送走了孔令与段无,望着两人消失的地方,她彻底松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平生最重要的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