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过去大半年,因着沈煜与段无父子俩的和解,沈氏集团内部完成了彻底整合。
这段时间算是孔令这几年来最身心舒畅的时候,江流就如同他在黑纸白字里保证的那般,彻底消失在孔令的世界里。
偶遇余温时,对方曾提起江流的状况,那下撞的不轻,那人一直处在疗养中。
“没留下后遗症吧?”孔令随口问了一句。
“你放心,留不下的。”以江家所能接触到的医疗资源,哪怕江流被撞的再严重上几倍,也能让他恢复的与正常人无异。
孔令点点头,只要对方恢复的没有损伤,便不必担心引出首都那边江家某些个在意家族血脉的大佬。
见孔令貌似挺关心江流的,余温尝试着问:“他最近回来了,看气色恢复的不错,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不了,集团最近事多,抽不出空。”
被余温的建议吓了一跳,孔令头摇的宛如拨浪鼓似的,自己刚从火坑里跳出来,拒绝重走回头路。
“真可惜,他前两天还问起你的近况。”
‘可惜’两个字让孔令头皮发麻,他‘呵呵’笑两声,连连摆手:“余温姐,你可别说了,刚才算我多嘴问。”他一点都不想知道江某人现在过得如何了。
“余温姐你今天就当没遇到我吧!”
孔令说完立刻与余温挥手告别,以至于后者半天没缓过神。
默叹一口气,余温决定将今天遇到孔令的事烂在肚子里。
沈氏集团总部顶层空中花园,当段无从发小口中听到对方想离开上饶去远方看看时,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段无并非不赞同发小的想法,只是觉得意外。
“在你身边做了好些年牛马,眼看即将稳定,该我休息休息了。”
面对孔令半真半假的玩笑话,段无先给他胸口来了一拳,随即问:“你打算休息多久?”
不等孔令回答,他补充道:“别张口就是余生,没你在旁边,我迟早要被累死。”
孔令笑:“你可以把沈清弄进沈氏嘛,他哪怕什么都不干,只要在你跟前,你可以无限制拉磨到死。”
段无假装冷笑一声,又朝孔令胸口来了一拳,不曾想后者居然提前有了防备,没让碰到丝毫。
两人你来我往玩笑一阵子,重新回到位置上,段无神情严肃了起来:“其实你可以过一阵子再走,姓江的欺负你的事不能简单的算了。”
“你找到了对付他的办法?”
“差不多。”段无没有明说:“留下来你很快可以看到一场好戏。”
段无的提议听上去的确很诱人,然而孔令没任何兴趣。
“不想看,你随便操作吧,先替沈清报被威胁之仇,能带了我那份最好。”
“行。”段无颔首,然后又将话锋转到一开始的问题上:“打算离开多久,你这边起码给个准信。”
“暂定一年,去草原浪一浪,劳资这辈子还没去过那么大的地方。”
“别把魂儿浪没了,一年后记得浪回来。”
“担心个屁啊,忘谁都不会忘了你这个发小。”
***
说好的只浪一年,然而孔令在外一浪就是三年,期间段无曾多次催促他回来,但每次都被他笑嘻嘻的拒绝了。
孔令这几年过得真的很开心,开心到几乎彻底忘了江流那个人,直到踏上省城土地的那一刻才忆起曾经的苦逼日子。
无人迎接,很显然孔令没通知任何人,他是悄悄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