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令渐渐平静下来,半晌他抬头望向段无,用一种很诡异的语气朝对方道:“不就是做一个疯子,不就是不要命么,其实我也可以的。”
被发小的话弄得毛骨悚然,段无想都没想连忙劝:“冲动是魔鬼,姓江的脑子有坑,你别学他。”
看到余温的身影,段无抑住怒火,他拍了拍孔令的肩让对方冷静,而后走向余温。
不多久,孔令听见了段无的厉声,他在质问余温难道江流要将自己逼死才甘心么?
脸上闪过无奈,余温心叹已知江流与孔令皆是犟种,让两个犟种凑在一起,迟早要出人命的。
“我找机会看能不能再劝劝江流。”余温再次露出无奈的表情。
真踏马闹心,搞得她想马上抹脖子吊死。
在段无的盯视下,余温重新走进江流住的病房,后者这会儿正在盯着天花板发呆。
见江流此时的状态,余温犹豫片刻,说了方才外面孔令的反应。
‘孔令’两个字仿佛让江流重新活过来,他扭过头哑着嗓子问:“他真这么说的?”
余温嗯,接着以旁观者清的角度说:“说实在的,你的行为,你的情感,让他感到窒息。”
“窒息?”
“对,就是窒息,你身边那些人没提醒你么?”
没有,一个都没有,都是给他出主意如何让孔令进一步妥协的。
“……”
余温无言,不知说什么好,难怪即便江流早早认清自己的感情,却仍然同孔令走进死胡同。
瞧着江流痛苦后悔万分的神情,余温决定添一把火:“孔令那种乐天派性子,能让他产生不要命的念头,可见人家被你逼到了何种程度!要我说你放过他吧,真把人逼上绝路有你后悔的时候。”
余温说完摇着头离开,待四周沉寂下来,江流神情痛苦的闭上双眸。
病房外,段无劝了很久,孔令还是坚持留下来不走,这时余温走了过来,只听她开口对两人道:“江流已经睡下,你们应该也累了,都回去休息吧!”
如段无预料的那样,面对余温,孔令还是摇了摇头。
一眼看出孔令的顾虑,余温给了他一个安抚性质的笑容:“不用担心,出了任何问题由我负责。”
余温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孔令最后点了点头。
半夜,江流莫名在医院耍起了脾气,消息传到江家,江涛只冷漠的说了句‘随他去’。
大半夜被迫来医院,余温很难不产生怨气。
“你到底想怎么样?”
已经消停的江流朝余温所在的方向抬了抬眼皮:“无事。”
无事?无事我能出现在这里?
余温脸上怨气更深。
“你可以走了。”江流语气淡淡道。
走?走个屁!
万一又闹腾起来呢?
“我在隔壁开一间陪房,你别找事,有事让人通知。”
余温说完就要走出去,就在这时她突然听见江流在身后说:“我思考了一晚上,你说的对,放过他或许是最佳选择。”
迈出的步子骤然停住,江流看到余温在下一秒转过来面对他,面上充满了讶异。
“你真这么想的?”
江流很挣扎的嗯了声。
“不容易啊!”余温感慨,知道江流不会无缘无故跟自己讲这些,她直截了当的问:“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江流垂眸道:“需要他明天下午过来一趟,他要的东西我会提前准备好。”
盯着江流几十秒,余温最终点头应下:“好。”
翌日,孔令接到了余温的电话,后者废话全无,开门见山将江流的话转述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