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陈鸢透露的消息,可得出结论,云霄打算通过《寄流光》电影换人来倒置因果,泼黑水动摇贺临风,在贺临风解约后第一次官宣工作室和见面会之后。
“站不住脚,而且时间太短。”胥明懿听完后做出了评价,“单凭这部换人的电影根本卡不了你,这么一件事加上些捕风捉影的小事,根本发酵不起来。”
打算动用一些力量让贺临风掉资源,或者背上一些违约官司,进而彻底压垮他的舆论?
说实话比起他们最开始的设想,有点小儿科了。不像云霄这种做了多少违法乱纪但不可定罪的事情的大恶人的全部手笔。
贺临风深感认同,等胥明懿坐到午休用的沙发床上,又贴了上去,“要么只是个开始,要么就是个幌子。”
他的皮肤在这恒温22度的空调风下甚至有点冷,不知道是被吹的还是由内而外的,胥明懿已然适应这异于常人的温度,扒下搭在腰间的手压到大腿上。
“你没给云霄留其他把柄吧?”
贺临风感受到手上的温暖和每根指腹上间断的捏捏,有些意动,干脆收紧将人反握住,才慢悠悠地回想自己对云霄作为一无所知躺平的几年:
他这几年行事只能说相当谨慎,根本没什么实际黑料能将他锤死。撑死了就是扒他作风,说他耍大牌或者脾气不好。曾经在片场教训小演员和一言堂的事情都可以翻出来,但这点对他来说不是什么不可逆转的黑点。
除了德不配位粉圈乱象之外的说法,想要抨击他,只能靠站不住脚的编造和恶剪,多少有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但前几年他没有觉醒,很多东西看不见,能不被绑住纯靠刻在灵魂里对恶意的直觉,云霄要真走非常规途径对他做了什么手脚也不好说。
“对了,”贺临风忽然顿住,从办公室抽屉底下拿出一封文件夹,
“袁蓬给的合约,看看?”
胥明懿一愣,下意识瞥了一眼门外——他正在贺临风的办公室里,而同楼层,转个弯,大概也许就是贺临风个人工作室的法务部。
他是带着星芒的人过来谈合作的。
上午刚到星芒本部,坐下没一会儿旭阳忽然推门而入,拿着一叠文件就往他办公桌上拍,画面熟悉得让他恍惚以为在做梦。
“你和贺临风在一起了?”
“为什么我还要通过隔壁姓陆的才知道?”
“什么时候带人去踢馆、哦不是,谈合作?”
“人家工作室发布会都要开了,咱们星芒怎么是普通邀请函?”
“都联手处理多少次烂摊子了,就算不融合,关系距离也不能和其他公司一条线吧!”
“走走走,反正他们也要造势,不如你光明正大地带人去人工作室本部敲章合作。”
总之就是一通语言连击,前电竞大神的连招combo,理所应当又让人意想不到的角度将胥明懿质问得大脑混乱。
然后等自顾自敲定了行动的人轻车熟路地拨通了风明的对接员,确认好时间和人数,甚至都要转身去商务部捞人的时候,胥明懿才大梦初醒般撑着办公桌弹起来,捞住人胳膊:
“等等等等等,你决定了什么东西?”
“什么时候就要去风明本部了?”
旭阳回了莫名其妙的一眼:“下午一点啊。”
“我问的是时间吗!”
“哦,反正我要去,我跟他们说了老板也会去,主要是两边老板现场确认之后的合作模式,以及要应对可能风险的营销方向。”
那若有深意的目光看得胥明懿头皮发麻,这就是他为什么没觉得有什么主动和这位金牌员工交代感情经历的必要——这个前电竞明星选手,现商业奇才星芒二把手,是个行动力和脑回路都超级跳跃的存在。他会将很简单的事情考虑到极致!
结果到最后也没什么反驳的余地。
胥明懿本人第一次到贺临风工作室,星芒的人也第一次到对方新办公室,但是跟来的几个人显然是经常和贺临风工作室对接业务的,比他轻车熟路得多,一下电梯就让前台小姑娘打电话叫人出来领人。
胥明懿就沉稳地当了次被偷偷打量的国宝,尽量忽视各色目光,被围观直到贺临风本人出来领着他到私人办公室。
路过玻璃门的时候被里面的小年轻们用矜持又明显的视线扫过,超绝不经意,刻意压制的窃窃私语,等到贺临风交代完转身带他去到私人办公室之后隔墙都压制不住的惊呼和憋笑。
门咔哒落锁。
贺临风笑,“你们那边倒是突然。”
胥明懿握着热水目光悠远,“旭阳想起一出是一出。”
他的目光回到面前,桌面上展开的纸质合约。尾部落着袁蓬和贺临风的大名,公章清晰鲜艳。
“法务部看过很多次了,没有程序漏洞。”
胥明懿眯了眯眼。
许久,他抬起头,“你怀疑是别的问题?”
“嗯,我自己没看出来。”贺临风坦然,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关键所在,“或许你的眼睛会有用。”
胥明懿重新低头,指尖跟着目光,寸寸扫过纯白细腻的纸纤维,油印的墨迹,钢笔的压痕——
他想,贺临风虽然对前代的种种灵力阵法灵体特征都和游刃有余,但似乎并不怎么熟悉现代的异能应用。
眼底的淡金辉光映照着黑色墨迹,特定角度下反光的金粉,散乱化在贺临风亲手签下的名字里。
他的眉逐渐紧蹙,没有灵气,当然的,有灵气贺临风不会看不出,也没有怨气,也是当然,有怨气贺临风不会感觉不到。但那一颗颗隐藏在墨迹里的金粉,仿佛独立脱离了纸面,漂浮在他的眼前,淡淡的光辉和空气中,勾动着……
可他一晃眼,退出凝神状态却发现字迹痕迹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我曾经处理过一个灵异事件。”他说,“事件本身不严重,但涉及到的方式很神奇。解决方式是毁了契约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