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行？你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为了成为圣骑士，你会用歪门邪道的方式达到目的吗？”埃里克反问道。

“当然不会。”

“那你还问。”埃里克无语地挪开菲利克斯的手指，“我还是学徒的时候就看不起用这种方法投机取巧的人，现在当然更不会用。”

“现在情况紧急，就算是用歪门邪道，只要能达到目的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除非，你还有其他顾虑。”菲利克斯道。

“……“略显窘迫地钻进被子里，除了小时候被臭鼬追着在山里跑了一整夜那次，埃里克还从没像现在这么慌乱过。

“被我猜中了？明明我们都已经是契约伴侣了，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我呢？”菲利克斯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如果不是正处于无法动弹的状态，他一个人一定也能上演一出好戏。

“完全不是一码事吧！”和神经大条的骑士在这种方面真是完全沟通不了，“而且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契约伴侣，你不是说还要享受和我慢慢走到一起的过程吗？”

“我们不已经是互相看过对方光着的关系了吗，还不够吗？”

“……不行。今天见埃德加就是不行。”

魔王坚决地结束了话题，使出一个漂亮的悬空术让自己得以从菲利克斯手掌的的桎梏中逃离。

“决定权在你手里，埃里克。”菲利克斯道，“你不愿意帮我也没事，我会再想其他办法。但是在此之前，你是不是需要找个地方藏起来？“

“为什么？”

“埃德加听起来很强，你至少要先离开铁之城。”

“没那个必要。”比起自己，现在显然是要和埃德加见面的菲利克斯处境更加危险。

深知自己的灵魂与魔法正处于极度紊乱的状态，即使埃德加识别到，也不能分辨出那就是自己，只要不让埃德加见到人形态的自己就不至于太担心。

“如果我不帮你，你打算怎么办？”埃里克问。

“还没想好……我目前只考虑了你愿意帮助我的方案。”

菲利克斯细心地观察着埃里克的神色。见他又吃下了一块心心念念许久的甜点，才小心地回答。

作为龙时闻到气味就难受的人类甜点终于又变成了美食，为了补回前段时间损失的营养，回到铁之城的这几天里，埃里克几乎顿顿不离甜食。

“那你说说。”暂且填饱了肚子，又不用躲着其他人，心情不错的埃里克决定和菲利克斯理性地对灵魂深入交流的可行性进行一番讨论。

“我打算按照寻常的看病问诊流程和他见面，然后向他套话……”

“埃德加可不是歌会被随便套话的人。”

“最近的事也许确实套不到，但如果问起很久以前的事，或许就有几分可行性了。”

“你要问什么？”埃里克问。

“我有十足的把握问清楚，那天晚上，我在庄园见到的神秘人究竟是不是埃德加？多年前，那场埋没在迷雾森林中的战争，是否和那个晚上埃德加和哥哥说的话有关……”

“如果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你会如何处理？”

见菲利克斯全然严肃的样子，埃里克继续发问。他知道维克托在菲利克斯心中的分量，也知道哥哥的改变是他青年时期解不开的心结。

如果能帮他解开这个心结，倒也还算值得。

“如果那个人是他，我会尽全力帮助维克托。”菲利克斯道，“他一定有难言之隐。”

“可是现在他所有的嫌疑都已经被洗清了，真相对你来说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当然。我追求的从来不是外界的评价。”菲利克斯回答，“人人都说魔王十恶不赦，但如果我真轻信了传闻，我们就不会走到这里……”

“好了，我帮你。”埃里克突兀地打断了菲利克斯的长串真情流露。

像是对过于真诚的追求与炽热的感情过敏了一样，魔王又涨红了脸。

“真的吗？”菲利克斯惊喜道。

“快点，别等我反悔。”

……

塔外，耶格尔默默给艾可发送了离开的信号。

在短短几天内飞行技巧已然炉火纯青的成年双翼飞龙像一抹白色的云雾，无声地张开翅膀，借着恰到好处的气流飘往熔炉上空，惹得正在干活的铁匠都纷纷抬头观望。

“来这里干什么？”老骑士不满地追责起来，“你不是应该守着菲利克斯少爷吗？”

“少爷有私事，我还是不待在那儿讨人嫌了。”

看着老骑士赤裸裸写在脸上的你在这里也很讨人嫌的表情，耶格尔也只能摊开双手，彻底没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