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连忙解释: “没坏没坏,只是沾了点猪油的气味,不影响药效。”
“猪油怎么不放厨房?”
“嗐,这猪油是专门用来保养武器的,这两天他们正重整武库地基,就把里面的东西暂时放来这了。”
江瑞抓住这个话头,接着问:“都臭成这样了,还能用吗?”
“瞧您说的,这又不吃进肚子里,当然能用了,而且这些是四个月前才买的,剩的不多了,听说三当家已经吩咐人去买新的了。”
江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接着问,掏出两颗五两的小银锭递过去。
伙计眼睛都直了,搓搓手,犹豫道:“几包药哪儿要得了这么多?”
“拿着吧,我师兄可不差钱。”
“嘿嘿,多谢、多谢。”
江瑞拿着药包往回走,开始分析他听到的信息。
武库在重整地基,还要新买一批保养用的猪油,会不会有新武器要到了?
这个消息很重要,能顺着查到许多东西,比如武器是谁运过来的,从哪里运来的,卖家是谁......
晚上,江瑞再次用师兄弟聚会的名义,召集了熊川和张子良。
熊川不知道忙些什么,还在厨房没过来,他们三人便先开始商谈。
听了江瑞的发现,岳不惑凝重道:“一般来说,大批武器入库时就会配套保养用的油脂、铁粉,还有吸潮的石灰、木炭。
他们重整地基多半是为了铺设石灰,基本可以确定,不久将有大批武器入库,这是探查武器来源的好机会。”
“太好了!”江瑞欣慰于事情总算有了进展。
此时,张子良也想起了什么,“说起来,前天有几个负责巡逻喽啰,被抽调去修山路了,我以为是常规操作就没留意,现在想来,可能是为了运武器上山做准备。”
岳不惑道:“这几天都警醒些,有什么异动立刻通知我,不能白白错过这个时机。”
两人皆应下。
岳不惑又道:“包有铜想蓄养马匹,对黑龙潭下游的草场虎视眈眈,那里被一个叫逐野帮的马匪占据,他派人数次进攻都无功而返,我会找合适的时机,主动请缨夺取草场。”
金银寨和军队无异,上峰的器重和下属的崇敬,除了自身本领之外,还需用一场场战功浇筑,他爬得越高才能掌握越多主动权。
江瑞明白岳不惑的用意,可两方血战必定危险重重,他心中忧惧,却不愿在张子良面前反对他,只得强压下关切与忧虑,表情一时有些纠结。
忽然,岳不惑温热的大手握住了他的手。
“别怕,逐野帮不过占了地利,他们没办法,我却已有破局之策,此战必胜。”
未曾说出口的负面情绪被人注意且安抚,江瑞心中一暖,回望岳不惑,转动手腕与他十指相扣。
“好,我信你。”
张子良熟练地偏头看地,似一根木头,终身不娶的信念却在悄然松动。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熊川砰砰砰敲门,“我来了!”
张子良起身开门,才打开就被一股腥臭顶得后退。
风涌进屋子,江瑞当场就呕了一声,“熊川,你去粪坑游泳了吧?”
熊川尴尬一笑,“腌一天鱼了,我也不想这样。”
他转身关门,朝桌子走了过来。
那股令人窒息的味道越来越重,江瑞满脸惊恐,很想大喊一句:你不要过来啊!
岳不惑抬脚一踢,用长凳阻止他继续往前走,“就呆在那,别乱动。”
张子良绕过他坐回桌边,“今晚你不洗脱层皮,别回营房过夜。”
“至于吗?”熊川深感受伤,抬手闻了闻手臂,自己都控制不住地呕了下,拘束地坐在长凳上不敢动。
江瑞问他:“你做的什么腌鱼,这么臭,谁敢吃?”
“上面吩咐的,做了一大缸。”熊川嘿嘿一笑,故意恶心人似的道:“知道怎么做吗?先把鱼开膛破肚,也不去除内脏,塞入混着草木灰剁碎的紫菜和虾蟹泥,再用针线缝合,表面裹上一层粗盐放入坛子,再把四个多月前腌的鱼捣成浆倒进去浸泡,盖上盖子密封三天以上就能吃了。”
“呕......真的有人会吃这种东西吗?”江瑞本来就不爱吃鱼,听他这么一说,接下来半年都不想看到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