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很快引来周遭人注意,看着这玩闹似的‘互殴’,纷纷嗤笑出声,这还不如树上的鸟雀打架来的凶残。
岳不惑起身走到江瑞身后,俯身一捞,便将人护至身后,他冷眼看向俊哥儿,“你走吧,我不需要任何人伺候。”
俊哥儿瞬间红了眼眶,他很想有个人护着,好过被‘赏’给许多人,而且,这位秦统领英武不凡,令人心折。
“怎么回事?”
不待俊哥儿动作,上位的包有铜便沉声询问。
有好事者将经过添油加醋禀明,说江瑞见色起意,占了俊哥儿便宜,而岳不惑徇私,包庇自家师弟。
所有伶人都属于包有铜,唯有他主动赏赐,旁人才可触碰,这是他彰显权威的方式,违者有以下犯上的嫌疑。
岳不惑先是用眼神警告俊哥儿,随即辩解道:“三当家,师弟不胜酒力,闹了点小误会。”
“不是误会!”江瑞反驳了岳不惑说辞,从他背后钻出来道:“我就是不想让俊哥儿接触师兄,才扒拉他的!”
师兄弟为美色反目,众人兴致勃勃看热闹,包有铜也乐见于此,淡笑道:“为何?你不希望师兄早日成家吗?”
岳不惑猜不透江瑞的心思,伸手去拉他的手臂想制止,却被猛地拂开。
江瑞拿眼风冷冷扫他一眼,转向包有铜,恳切道:“三当家,您有所不知,师兄所练内功需远离美色、锁阳固本,一旦破功难有长进,他肩负着振兴武馆的重任,我实在不想师父遗愿落空。”
说罢,他抬起袖子,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角,遮住嘴角一闪而过的笑意。
与其赶走一个来一个,不如直接锁上,一劳永逸。
岳不惑眼角微抽,面皮发烫,暗忖瑞瑞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竟然想出这么个刁钻的借口。
众人来了精神,眼神若有似无地往岳不惑下身瞟。
“难怪武功那么高,竟是忍了旁人不能忍的苦楚。”
“可惜了,一杆好枪没了用武之地。”
“你怎知是好枪?说不得是银样镴枪头。”
“不能碰哥儿和女子,武功再好也没乐趣可言。”
“你们懂个屁,若能练成高手,哪怕自宫我也愿意!”
......
包有铜生怕岳不惑破功后武力值下降,连忙摆手道:“原来如此,那便罢了,俊哥儿你下去吧,以后不得靠近秦统领。”
俊哥儿憋屈地扯了扯衣角,最终只能应是,低头离开了。
岳不惑深吸口气,拉着江瑞回桌案坐下,咬牙道:“你就折腾我吧。”
江瑞当即顶嘴:“就要折腾你!”
直到夜深,这场接风宴才落幕。
初冬的山林要更冷一些,一出宴厅,身上的热气便被寒风带走,江瑞裹紧身上的衣裳,埋头吭哧吭哧往前走。
岳不惑几次凑到他身边,都被一拐子赶走,再附赠一声冷哼。
进了营房,江瑞抱手坐在床沿,下巴一抬,眼睛一眯,鼓着腮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岳不惑笔直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默默欣赏他吃醋的情态。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不哄我!
江瑞气不打一处来,凶巴巴道:“让开,你挡着我光了。”
岳不惑唇角微勾,转身走了。
江瑞愣住,重重捶了下床板,“毁灭吧!”
喊完,他后仰躺在床上左右打滚,浑身上下不得劲,心里最不得劲。
赖了好一会儿,他听到了脚步声,立刻坐正。
岳不惑抬热水进来,洗帕子给他擦脸、擦手,表情温柔而专注,如往常那般道:“天冷,洗干净早点休息。”
江瑞心一下就软了,慢吞吞洗脚,郁闷道:“岳不惑,遇到我之前,是不是有很多人爱慕你?”
但凡哪一次他松了口,他们就有缘无分了。
岳不惑拿了干帕子过来,自然地蹲下为他擦干脚上的水渍,坦然道:“没有。”
“说谎。”江瑞抬起脚,踩在岳不惑的膝盖上。
岳不惑握住他作乱的脚,抬起脸看他,五官是无可挑剔的俊美,锋利的眉骨透着不可撼动的坚毅,眼底有深情暗涌,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我的意思是,遇到你之前,我没有喜欢过任何人,也没碰过任何人,遇到你之后,只会有你一个,如果你真正想问的是这个的话。”
江瑞与他眼神相触,心跳加速,身体倏然发热,好像在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