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玛想了想。“我要是用帮他报仇来交换呢？我帮他杀掉詹姆·兰尼斯特，他同意野人南下？”

琼恩沉默了一会儿，“他会考虑。他恨兰尼斯特胜过恨野人。”

达玛点头。恨意这种东西，有时候是燃料，有时候是毒药。卡史塔克的恨现在是毒药，把他自己毒得动弹不得。但如果有个人告诉他“我可以帮你报仇”，毒药就能变成燃料。

“下一个。”

“白港。曼德勒家。”山姆抢着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这个我熟”的兴奋。“威曼·曼德勒在白港。他是曼德勒家族的族长，白港是北境唯一的城市，也是最大的港口。他的家族原本是河湾地的贵族，被驱逐后投奔北境，一千年来靠贸易发了大财。他的儿子们跟着罗柏打仗，他自己留在城里管粮草和船。”

山姆想了想措辞。“他是个很精明的人。很胖，也很聪明。北境的人叫他‘白港的鲸鱼’，说他在任何风浪里都能游过去。”

“他什么脾气？”

山姆想了想。“商人的脾气。你给他好处，他就给你好处。你不给他，他也不会翻脸——他会等，等到你愿意给。”

达玛笑了一下。商人，好办。商人只算账，不算命。

“下一个。”

琼恩接过话。“熊岛。莫尔蒙家。”

他看了巴利斯坦一眼。巴利斯坦微微点头。

“熊岛在西北边，很小，很穷。但莫尔蒙家的人——”琼恩的嘴角动了一下，“很硬。熊岛的女人也打仗，不比男人差。现任家主是莱安娜·莫尔蒙。她十岁。”

“这个我知道。”达玛说。她对这个小姑娘有印象——前世看剧时，一个很勇敢很可惜的小孩子。“但我以为现任家主会是她的母亲梅姬·莫尔蒙。”

“她母亲在南方打仗，熊岛没人了，她自己守着。”琼恩说，“乔拉爵士是她的表兄。”

“她好说话吗？”

“她不欺负人，也不让人欺负。你好好跟她说话，她会听。你骗她，她会记住。她很厉害。我听人说过——她六岁就能骑马射箭，八岁的时候，有只野猫窜进熊岛的大厅，她拿把切肉刀就把猫钉在墙上了。”

“还有谁？”她问。

“波顿家在南方打仗，”琼恩说，“卢斯·波顿跟着罗柏。他不会回北境，除非仗打完了。黎德家在颈泽——就是北境最南边的沼泽。霍兰·黎德是奈德·史塔克的老朋友，但他不会出来。他的职责是守着卡林湾，不让南方人打进来。”

达玛点了点头。“那这些人——安柏、卡史塔克、曼德勒、莫尔蒙——谁会同意野人南下？谁会反对？谁会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