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北境很大。”山姆说，“比其它六个王国加起来还大。但人少，地也穷。北境的人……怎么说呢，很硬。冬天冷，日子苦，活下来的人都是硬的。”

达玛想起前世东北的朋友，很多也是这种气质。难道冷地方出来的人，都差不多？

“北境以前由史塔克家族统治，”山姆继续说，“好几千年了。史塔克家的族语是‘凛冬将至’——不是吓人，是真的。北境的冬天能冻死人。现在……”

他看了琼恩一眼，“罗柏·史塔克在河间地打仗。他是奈德·史塔克的长子。父亲被砍头之后，北境的诸侯拥立他为北境之王。”

山姆讲的很详细，和达玛之前掌握的情报一致：奈德·史塔克——被乔佛里砍了头。罗柏·史塔克——起兵报仇，自立为王。北境现在的主心骨在南方打仗，老家留了一堆老弱病残。这局面，怎么说呢，像极了某个历史时期——前方吃紧，后方紧吃，不过现在后方连吃的都没有。

“跟着他打仗的人多吗？”她问。

“多。”山姆说，“北境大部分领主都跟着他南下了。大琼恩·安柏跟着他。卡史塔克家的人也去了。曼德勒家的人也去了。波顿家的人也去了。”

“等等，”达玛抬手，“一个一个来。这些人是谁？在哪里？什么脾气？先从头说。从最北边的开始。”

琼恩开口了。“最北边的是最后壁炉城。安柏家。

安柏家跟野人打了几百年。每一代人都死在野人手里过。大琼恩·安柏——现任家主——是个大块头，脾气也大。他父亲死在野人手里，他祖父也死在野人手里。他恨野人，恨到骨头里。你让他跟野人合作，比让他跟兰尼斯特联姻还难。”

达玛点头：安柏家——野人死敌，不可强劝。

“那现在最后壁炉城谁说了算？”

“他儿子小琼恩·安柏守着。跟他父亲一样，大块头，大脾气。他父亲走的时候留了话——‘看好北境，别让野人进来’。”

“好。下一个。”

“往南走，卡霍城。卡史塔克家。”琼恩的手指在桌子上比划了一下，

“卡史塔克家是史塔克家最老的封臣之一。他们的族语是‘凛冬之怒’——听着就知道是什么脾气。瑞卡德·卡史塔克是现任家主，他儿子死在詹姆·兰尼斯特手里。他现在——”

琼恩停了一下，“他现在在卡霍城。他跟着罗柏打仗，后来跟罗柏吵翻了，带着自己的人走了。”

“吵什么？”达玛问。

“他儿子死了，他想报仇。罗柏想停战，他不同意，就吵。罗柏要抓他，他跑了。”

达玛想了想。一个死了儿子的父亲，满腔仇恨没处发泄，被自己效忠的少主追捕，跑回老家关起门来谁也不见。这不是一个可以讲道理的人，这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他恨野人吗？”她问。

“恨。”琼恩说，“北境人都恨野人。但卡史塔克现在最恨的是兰尼斯特。他儿子死在他们手里。也恨罗柏——恨罗柏没让他报仇。他会守着卡霍城，等冬天过去。至于野人——他不会让野人进他的地。但他也不会主动去打。他没那个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