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玛和巴利斯坦坐在伊蒙对面。
“还有人来吗?”伊蒙问。
“琼恩·雪诺和山姆威尔·塔利。”达玛说,“他们应该一会就到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山姆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达玛还是能听见:“琼恩,为什么叫我?我又不是……我是说,我什么都不懂。我连剑都拿不稳。我——”
“我也不知道。”
门被敲响了。
“进来。”
琼恩走进来,山姆跟在他后面。琼恩穿着守夜人的黑羊毛衫,头发还有些湿——他刚洗过脸,但眼睛还是红的。山姆缩在琼恩身后,像一只被拎起来的小动物,手指绞在一起。
“坐。”伊蒙说。
琼恩在达玛旁边坐下。山姆在琼恩旁边坐下,屁股只挨着椅子边。
达玛看着山姆。山姆被她看得更缩了。
“山姆威尔·塔利。”达玛叫他的名字。
山姆猛地坐直了。“在,陛下。”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鹅。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吗?”
山姆摇头。
“因为你是在场唯一一个去过先民拳峰、又活着回来的人。”达玛说,“我需要你的眼睛和耳朵。”
山姆愣了一下。他的嘴张着,忘了合上。然后他的脸红了——从脖子根开始红,一路烧到额头,连耳朵尖都红了。
“哦。”他说。声音很小,像老鼠在墙角吱了一声。然后他坐直了一些,屁股从椅子边挪到了椅子中间。像是被人信任之后自然生出来的直。
达玛看着他,前世大家对山姆的吐槽:疑似马丁老爷子自我代入的亲生子,运气贼好。
“好了。”她靠在椅背上,“第一件事。明天我和琼恩去找野人。但在那之前,我需要知道——野人会提什么要求?”她看向琼恩。
“他们会要三样东西。”琼恩沉默了一会,“第一,安全。”
“野人怕守夜人,怕了几千年。”琼恩说,“不是那种打仗的怕,是刻在骨头里的怕。曼斯不会带着几万人走进长城,除非他确定守夜人不会在背后捅刀子。”
他看着达玛。“他要保证——过了长城之后,不杀他们,不抢他们的人当奴隶,不把他们赶回北边去。这不是谈条件,这是底线。”
达玛点头。安全,古今中外所有难民的第一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