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呢？”

“地方。他们需要地方住。几万人，有老人，有孩子，有女人。他们不能一直待在长城脚下。曼斯会要求进赠地——长城以南，新赠地，那些被遗弃的农场和村庄。那里现在没人住，守夜人也用不上。

第三便是粮食。”琼恩接着说，语速稍微加快，像是在复述他已经推演过很多遍的方案，

“他们没吃的了。北边的地冻了——你拿镐头砸下去，石头一样，连印子都没有。猎物也跑了。

野人跟我说过，以前这个季节还能打到鹿，还能在河里捞鱼。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森林是空的，河是空的，连鸟都不往北飞。

曼斯带着他们一路往南走，能吃的都吃了，能烧的都烧了。到长城的时候，他们可能已经饿了好几天。他要粮食。不是借，是要。他没东西还。”

“武器呢？”达玛问，“他们不会要武器吗？”

琼恩摇头。“曼斯不会要武器。他要了，守夜人也不会给。他知道。他只会要活下去的东西——粮食，地方，安全。其他的，他自己想办法。他如果现在要武器，我们反而要警惕。不要武器，说明他目前只想活命，不想翻盘。”

“安全，地方，粮食。”达玛重复了一遍，“这三样，我给。但我也要东西。”

琼恩看她。

“我要人。”达玛说，“野人过了长城，不是来享福的。他们得干活。修长城，守长城，巡逻，侦查。曼斯带了多少能打仗的人？”

琼恩想了想。“曼斯手下有几千个战士。斯迪那伙掠袭者是最能打的，但也是最不服管教的。他们从南边翻过来，烧了村子，杀了人。守夜人恨他们，北境的人更恨。其他部落的人……有的能打，有的只会放羊。还有女人，野人的女人也打仗，不比男人差。”

“我不要他们打仗。”达玛说，“我要他们守长城。北边来人了，他们得挡。南边来人了，他们得报。长城上需要人，一直需要人。守夜人只有几百个，撑不住。我可以用粮食和土地换他们的劳动力。他们熟悉北方，比任何新兵都适合当斥候和巡防队。”

琼恩沉默了一会儿。“曼斯会答应的。但有一个条件——野人只听野人的。他不会让守夜人指挥他的人。”

“可以。”达玛说，“他自己指挥。但他得听守夜人的。什么时候打，什么时候撤，什么时候往南边报信。这些，得听总司令的。”

琼恩点了点头。“我会跟他谈。”

“还有一件事。”达玛说，“斯迪那伙人。你说了，他们从南边翻过来，烧了村子，杀了人。守夜人恨他们，北境的人更恨。曼斯要保他们吗？”

琼恩摇摇头，“曼斯不会保斯迪。但他也不会把斯迪交出来。那是野人的规矩——自己的仇自己报，不交人，不换人。您要杀斯迪，得自己去杀。曼斯不会拦，也不会帮。”

达玛笑了一下，“那就让守夜人去杀。自己报的仇，才叫仇。我不管这些。我们不替北境人做道德裁判，只提供规则。谁想报仇，自己动手；谁想翻篇，就签协议。”

琼恩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在南方，这种事通常会扯上荣誉、审判和漫长的政治交易。但在这里，她只看结果。

“第一件事说完了。”达玛换了个姿势，让自己在硬椅子上坐得更舒服一点，“第二件事。野人南下了，北境不会安静。北境的领主们会怎么反应？”

她看向琼恩和山姆。“都说说。我对北境不如你们熟。”

琼恩和山姆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