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还能保证，”达玛继续说，“粮食会从阿斯塔波运过来。小麦，大麦，豆子。不够，就再加。我会给你们武器，给你们弓箭，给你们弩炮。我会帮你们修长城上的弩机。我会帮你们训练新兵。”

她看着索恩。“我不会让你们独自打仗。但你们也不能拒绝任何能帮忙的人。野人也好，守夜人也好，在异鬼面前，都是一样的。”

索恩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脸上的肌肉抽动着。然后他转身走了，靴子踩在石板上，咚咚咚的，很重。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波文·马尔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那……那曼斯·雷德呢？他是守夜人的叛徒，他——”

“我会跟他谈。”达玛说。“他去过长城外面，知道异鬼什么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打不过。只要给他一条活路，他会答应的。”

她看着波文·马尔锡。“你不同意？”

波文·马尔锡低下头。“我……我只是担心。几万人，我们没有那么多粮食，没有那么多地方。而且野人……他们不守规矩。他们——”

“他们是人。”琼恩的声音从长桌中段传来。“他们只是人。跟我们一样。”

波文·马尔锡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那就……试试吧。”

山姆从琼恩身边站起来。“我……我也去。我可以帮忙。我可以……我可以记录。野人的数量，他们的位置，他们的装备。我可以……我可以帮忙。”

达玛看着他，点了点头。

琼恩站起来。“我去跟曼斯·雷德谈。我去过野人那边，认识他们的首领。我知道他们想要什么，也知道他们怕什么。”

他停了一下。“我去。”

“我也去。”达玛说。“我骑龙带你去。”

……

夜已经深了。黑城堡的走廊里只有几支火把还亮着，光晕昏黄，在石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伊蒙坐在床边的椅子里，身上盖着一条灰色的毯子，膝盖上放着一本打开的书。他没有看书——他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但他的手指在书页上慢慢移动，像在抚摸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壁炉里的火烧得很小，房间里很暗，但不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