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蒙摇头。
“因为在不朽之殿,我看到了异鬼。我看到了死人军团。我看到了长城倒塌。”她停了一下。“我还看到了你。你在长城上,很老了,很冷了,一个人。没有人陪着你。”
伊蒙的手握紧了。
“我不希望那样。”达玛说。“你是坦格利安。你是我的家人。你应该和我们在一起。”
壁炉里的火烧得旺了一些。火光跳跃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过了很久,伊蒙终于开口。“好。我跟你走。”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东西。
“六十年了。我守了六十年的长城,守了六十年的誓言。够了。接下来,我想守坦格利安。韦赛里斯,丹妮,还有你。你们需要我,我就去。哪怕只能活一年,一个月,一天,我也要死在坦格利安的人身边。”
达玛笑了。“你一定会喜欢阿斯塔波的。尼尔瓦纳你见过了,还有奥罗拉和维吉尔,他们两条龙你还没见过呢。”
“好。”伊蒙竖起一根手指,“不过,我得把我的书带上。还有我的渡鸦。克雷斯跟了我很多年了,它老了,飞不动了,但它认识路。”
“都依您。”达玛说。
伊蒙点点头,靠回椅背。
“伊蒙,还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
“什么事?”
“琼恩·雪诺。”
“你见过他了?”他沉默了一下,然后问。
“见过了。”
“你觉得他怎么样?”
“他像北境的人。沉默,固执,把所有的东西都压在心底。”
伊蒙点点头。“我第一次见他,他还是个孩子。十五岁,刚来长城。他的叔叔班扬·史塔克带他来的。班扬是个好人,真正的守夜人。但他走了,去长城外面侦查,再也没回来。琼恩从此一个人。”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
“那孩子刚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欺负他。叫他‘史塔克家的私生子’。他不还嘴,也不告状。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剑,练到天黑,手上的茧子磨破了又长,长了又磨破。那些欺负他的人后来不叫了,不是因为有人替他出头,是因为他的剑术比所有人都好了。他是凭自己赢来的尊重。
后来他去了莫尔蒙大人身边当事务官。莫尔蒙大人很喜欢他,说要培养他当司令官。他每天给莫尔蒙大人端饭、送信、整理文件,从没抱怨过。有一次我去送药,看见他在莫尔蒙大人的书房里抄地图。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他还在那里,手指冻得通红,但地图抄得一丝不苟。
我问他,你是游骑兵,抄这些干什么?他说,总司令需要,我就做。莫尔蒙大人说,这孩子有耐心,有责任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