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不说话了。他站在长桌的另一头,抱着手臂,脸上的肌肉抽动着。那道疤在火光下很白。
他们质疑,“为什么?”
“坦格利安是七大王国的守护者。”达玛站起来,“我的哥哥韦赛里斯是七大王国的唯一合法继承人。铁王座只是暂时的被篡夺了而已,异鬼是全人类的敌人。坦格利安会站在最前面。”
守夜人们面面相觑,气氛凝固了片刻。
波文·马尔锡清了清嗓子,从桌边站起来。“陛下,”他说,“您远道而来,想必已经累了。我让人给您准备房间——虽然简陋,但至少干净。我们……我们需要一些时间商量。”
他说“商量”这个词的时候,目光扫过长桌两边的兄弟们。有些人点头,有些人低头,有些人盯着桌面上的木头纹路。
达玛没有为难他们。“当然。我明天上午再听你们的答复。”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看着琼恩·雪诺。
年轻人坐在那里,灰色的眼睛盯着桌面,手指握着一只木杯,握得太紧,指节泛白。他的腿似乎还在疼,身体微微歪向一侧,但脊背挺得很直。
“琼恩·雪诺。”达玛叫他的名字。
他抬起头。
“你的伤,”达玛说,“需要好好处理。”
琼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不碍事,陛下。”
“箭伤不碍事?”达玛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我在草原上见过被箭伤感染的战士,他们的腿肿得像马肚子,最后不得不砍掉。你是守夜人,应该比谁都清楚。”
山姆在旁边拼命点头。
琼恩沉默了一会儿。“我会让山姆帮我换药。”
“明天上午,我需要你也在场。”
琼恩看着她,点了点头。
达玛没有再说什么,带着巴利斯坦走出了大厅。
走廊里很暗。火把在风中摇摇晃晃,地上有雪,被人踩成了灰色的冰。一个年轻的守夜人走在前面带路,他很小,可能还不到十六岁,黑色的袍子太大了,袖口卷了好几道。
“陛下,”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您的那条龙……它会咬人吗?会吃我们的马吗?”
“不会。”达玛说,“除非我让它咬。它自己捕食,不吃你们的马,也不吃你们的粮食。”
“那它——它会一直在院子里待着吗?它太大了,我们都没法练剑了。”
达玛有点想笑。“它会出去的。”
年轻人点点头,推开一扇门。“到了,陛下。这是司令塔下面的房间,以前是给客人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