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达玛说。“他会好的。”
“您确定要带巴利斯坦去北边?”
“确定。”
乔拉沉默了一会儿。“那我——”
“你留在这里。”达玛说。“帮我看着渊凯和弥林。帮我看着阿斯塔波。帮我看着韦赛里斯和丹妮。你留下负责阿斯塔波的军事防御。灰虫子会帮你。”
“陛下——”
“这是命令。”
乔拉低下头,不再说话。
他也走了。达玛站在议事厅里,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像一枚冰冷的银币嵌在夜空里。
她想起韦赛里斯小时候的样子。在布拉佛斯的红漆大门里,他爬上她的床,说你是我的王后。在潘托斯的那个晚上,他跪在她面前,说不要嫁给他。在维斯·多斯拉克,他跪在她面前,看着她从火里走出来,三条龙在她身边盘旋。
达玛在韦赛里斯的房间里找到他。
他站在窗边,背对着门。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长长的,瘦瘦的。他的头发散着,没有编辫子,银色的长发披在肩上,在月光下像一层霜。他的肩膀在发抖,很轻的,几乎看不出来的颤抖。
她没有敲门。推门进去。
“哥哥。”
他没有转身。“你相信他?”
“相信。”
“他是叛徒。”
“他不是。”
“他背叛了父亲。他背叛了坦格利安。他——”
“他没有。”达玛说。“他侍奉父亲到死。父亲死了,他侍奉了劳勃。劳勃死了,他来找我们。他找了一年。”
韦赛里斯转过身。他的眼睛红了,但没有流泪。
“你什么人都相信。你相信那个野蛮人,你相信那个叛徒,你相信所有人。你就是不相信我。”
达玛看着他。“我相信你。”
“你不相信!”他的声音突然大起来。“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去魁尔斯,不告诉我。你去草原,不告诉我。你现在要去北边,也不告诉我。你把我当什么?一个摆设?一个吉祥物?”
达玛没有说话。
“你不能去北边。”韦赛里斯说。“太危险了。如果那些东西真的存在,就让维斯特洛那些人去死。铁王座我不要了!”
“如果异鬼南下,狭海会结冰。它们会走过来。整个厄索斯都会被淹没。没有地方是安全的。”
“那就等它们来了再说!”
“等它们来了就晚了。”
韦赛里斯看着她,嘴唇发抖。“你为什么一定要去?你已经是女王了。你有龙,有军队,有城市。你什么都有了。你为什么还要去冒险?”
达玛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是龙之母。”她说。“因为我有龙,有军队,有城市。因为如果我不去,没有人会去。维斯特洛的人在打仗,在争铁王座,在杀来杀去。没有人关心北边的事。没有人关心长城。没有人关心异鬼。”
她看着他,“如果我不去,就没有人去了。”
韦赛里斯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他用手背擦掉,又擦掉,越擦越多。
“那我跟你去。”他说。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