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达玛说。“我也没有。但尼尔瓦纳感觉到了它们。在不朽之殿的时候，我的龙和那些幻象产生了共鸣。它们害怕了。尼尔瓦纳从来没有害怕过任何东西。如果我的龙都害怕了，我需要知道我们在面对什么。”

丹妮站起来，眼睛红红的。“姐姐，那让乔拉爵士带尼尔瓦纳去——”

“尼尔瓦纳没有我带着的话，不会让别人骑。”达玛说。“你知道的。”

丹妮咬住嘴唇。她知道。龙只有一个主人。尼尔瓦纳的主人是姐姐，按照记载，一条龙只会有一个龙骑士，但或许是姐姐和三条龙的联系更紧密一些，如果有姐姐带着的话，其他人也可以偶尔骑龙。

弥桑黛轻声说：“陛下，也许……也许那些只是幻象。男巫们想吓唬您——”

“魁尔斯的不朽者已经死了。”达玛说。“我杀的。他们想吸食我的生命。但在那之前，他们让我看到了那些东西。那些幻象不是他们编造的。是他们看到的。是过去，是未来，是正在发生的事情。”

灰虫子站起来。“陛下，如果那些东西真的存在，您更应该留在阿斯塔波。您是龙之母，是卡奥之卡奥，是这座城市的希望。如果您出了什么事——”

“如果那些东西真的存在，”达玛说，“我留在阿斯塔波也救不了任何人。”

她看着所有人。

“我知道你们害怕。我也害怕。但害怕不能解决问题。躲在城墙后面不能解决问题。等敌人来了再想办法，就来不及了。我必须去看看。看看长城，看看守夜人，看看野人。看看那些东西到底有多少，到底有多强，到底怎么才能杀死。只有亲眼看到，我才能知道该怎么打这场仗。该怎么准备。该怎么活下去。”

她停了一下，“这就是我决定去北境的原因。”

韦赛里斯站起来。他的脸色很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他走到达玛面前，看着她。

“你是龙之母。”他说，声音很低。“你不应该去冒险。”

“正因为我是龙之母，我才需要知道真正的敌人是谁。”达玛说。

“让那些维斯特洛人去死。”韦赛里斯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让他们去打他们的仗，争他们的铁王座。关我们什么事？我们有龙，有军队，有城市。我们可以在狭海这边等。等他们死光了，我们再——”

“然后呢？”达玛打断他。“等狭海结冰？等那些东西走过来？等它们杀光所有人，再轮到我们？”

韦赛里斯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这不是维斯特洛的战争。”达玛说。“这是全人类的战争。不管你是坦格利安还是兰尼斯特，不管你是多斯拉克人还是拉札林人，不管你是自由民还是奴隶。在那些东西面前，所有人都一样。都是活人。都是食物。”

她看着韦赛里斯的眼睛，“我不想等它们来了再后悔。我不想坐在阿斯塔波的金字塔里，看着北方的天空变黑，然后告诉自己，我本来可以早点去看看的。”

议事厅里又安静了。没有人再说话。贝沃斯张着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弥桑黛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册子的边角。灰虫子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达玛环顾所有人。“散会吧，我已经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