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她说。“回阿斯塔波。”

尼尔瓦纳长啸一声，朝着东方飞去。

奥罗拉和维吉尔跟在后面，三条龙在天空中划过三道弧线，消失在天际。

卓戈站在帐篷前，抱着安戈，看着她们消失的方向。

然后过了一会，他说，“召集寇们。我要开会。”

……

尼尔瓦纳在阿斯塔波上空盘旋了一圈，发出低沉的龙吟。声音在红砖砌成的城市上空回荡，惊起港口的一群海鸥。奥罗拉和维吉尔跟在它后面，三条龙排成一个松散的三角队形，像三片移动的乌云。

达玛低头看着这座城市。红砖砌成的城墙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金字塔的尖顶被染成金色，街道上人来人往，比以前热闹了很多。

港口停着不少船，有从魁尔斯来的，有从瓦兰提斯来的，还有几艘挂着布拉佛斯旗帜的商船。其中有一艘她认识——“赛杜里昂号”，她从魁尔斯坐回来的那艘。旁边还停着几艘较小的船，帆还没有收，水手们在甲板上忙碌着。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来阿斯塔波的时候。那时候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红色的尘土在风中飞舞。奴隶们低着头走路，眼睛里没有光。现在不一样了。街道上有孩子在跑，有女人在笑，有老人在晒太阳。

这座城市正在活过来，正在变成她想让它变成的样子。

尼尔瓦纳收拢翅膀，向金字塔顶降落。气流掀起一阵狂风，把平台上晾晒的衣物吹得满天飞。几个侍女尖叫着追自己的裙子，伊丽的声音最大：“龙！龙回来了！卡丽熙回来了！”

达玛从龙背上跳下来，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拍了拍尼尔瓦纳的脖子。“去休息吧。”

尼尔瓦纳低鸣一声，展开双翼，飞向城外的龙穴。奥罗拉和维吉尔跟在它后面，三条龙在夕阳中划过三道弧线，消失在天际。

达玛转身。丹妮站在平台入口处，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银色的头发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肩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微微翘起，整个人都在发光。

“姐姐！”她跑过来，一把抱住达玛。“你终于回来了！魁尔斯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男巫有没有为难你？札罗那个商人是不是很讨厌？你在不朽之殿看到了什么？你的头发怎么又短了？”

达玛捂住她的嘴。“一个一个问。”

丹妮笑了，松开手，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达玛。“你瘦了。”

“没瘦。”达玛说。“你胖了。”

“才没有！”丹妮鼓起腮帮子，然后又笑了，伸手挽住达玛的胳膊。“走吧，韦赛里斯也回来了。他从布拉佛斯买了好多船，还有好几个造船工匠。弥桑黛和灰虫子也在等你，他们有很多事要汇报。乔拉爵士也回来了，带着那个白胡子和那个大胖子——”

“是阿斯坦和贝沃斯。”达玛说。

“对，就是他们。他们比你早到两天，坐船回来的。”

达玛点头。她们走下台阶。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多了几幅挂毯，是弥桑黛挂上去的，画着坦格利安家族的历史。达玛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韦赛里斯呢？”她问。

“在议事厅。”丹妮说。“他这几天都在议事厅，画地图。他说要重新规划阿斯塔波的街道。”

达玛笑笑。她想起韦赛里斯在布拉佛斯的时候也喜欢画地图。画维斯特洛的地图，画七大王国，画龙石岛。画完了就贴在墙上，说等我们回去了，就用这张地图。他们从来没有回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