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趟太极宫。”
春华点头:“是,一切听娘娘安排。”
太子醒来了。
卫琛发现时,太子已经坐在椅子上看书了。
“殿下?”卫琛揉了揉眼,发觉不是在做梦,直接抱住了太子。
卫琛并没有把自己受伤的事情告诉他,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随后他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太子听:“殿下,我要走了。”
太子缓缓将书放下:“是要走?还是想走?”
“我如今有了不得不走的理由,殿下保重。”
“你也是。”太子不再看他,可书上的字变得模糊,没有去送别。
看着挂着的那张悔字,卫琛伸手带走了它,想着给自己留个念想。
可却被太子会错了意,认为他是因为“后悔”,所以离开了。
感受着殿室里冷清,太子嘴里呢喃着:“说什么在这里陪着一辈子,呵…”
五皇子不知从哪冒出来,讲着:“难道你想被贵妃针对一辈子吗?我那个傻哥哥可不愿意,这才是要去为你的安稳日子上前线去了。”
“你说什么?”
太子深知战争的可怕和残酷,他的亲舅舅就在战场上丢了命。
五皇子伸手烤着火炉,不理会他的震惊:“你应该感到开心,毕竟只要他一心拥护你,这个位子,谁都抢不了,就连我也不行。”
他是天生的战神,母亲为他求来一个长命锁,是真正的战神少凝贴身之物,护佑他刀枪不入,赐予他力大无穷。
自卫琛离开后,前线捷报频传,无不赞赏这位少年将军以一敌百,有勇有谋,帝王奖赏黄金万两,更重要的是卫府和他的权力日益剧增。
朝堂上,卫凌将贵妃一脉的官员打压,剥夺了他们的权力,淑妃趁机将当时盛宠一时的玉嫔滑胎安在了贵妃的头上,失去了前朝的庇护,就此冷宫便是她的住处。
太子安然坐着,看外面的大雪,手里拿着前线传来的信。
“殿下”
只有两个字,还写的歪七扭八。
太子浅笑着,每次的信都是这样,只有两个字。
虽然没了贵妃的慢性毒药,可自己的身体依旧不好,有时自己的头疾能痛到昏迷。
但回信中言语吐露自己一切安好,好让他安心抗敌。
皇帝说他是邪气上身,让寺庙的僧人将佛像底下的灰土掺水做药,每日让人看他喝下,太子明白,这又是父皇设下的一个考验,只要能活下去,就能得到他的认可。
五皇子受表哥委托,会时不时来看看他,这日正巧碰见奴婢端药,看着碗里的掺灰的“药”。
“这什么东西?”
“回小殿下,是太子殿下的药。”
五皇子疑惑看向他,太子点头说:“是药。”
小五向来心直口快:“你不怕喝死?”
奴婢在一旁赶紧提醒:“五殿下慎言。”
太子端起药,一饮而尽,脸上表情没有一丝变化:“我需要证明自己。”
小五突然觉得他这太子哥哥真陌生,一个活生生的人会变得这么麻木,像是着了魔一样,不行,得告诉表哥。
一封信送往前线,不久卫琛回朝的消息就送到了太子耳中。
城中挂满红色飘带,张灯结彩,两排百姓为他欢呼,卫琛骑在马上,威势在进城的时候消失,变成了亲和的笑容,回卫府安顿好,便前往宫中,皇帝亲自在殿外迎接,一同的还有太子殿下。
六年不见,本以为在自己庇护下,太子会一扫旧日的阴郁气息,可这呆滞的眼神……
卫琛不自觉的皱眉,让太子低下头,因为此时的卫琛太耀眼了。
一腔怒火燃起,眼睛瞟向皇帝,帝王请他入殿,说要设宴相请,卫琛以家中尚有未办完之事推脱了,这次他没要赏赐,要了与太子叙旧的机会。
“谁要害你?殿下。”
“没人要害我。”
看着太子气若游丝,随时随地都有晕倒的可能,卫琛扶着他到榻上说话。
此时太监从外面端来“药”。
“殿下,该喝药了。”
卫琛起身本要把药端在手里喂他,小太监不识相地,站在原地不退下。
看着他卫琛问:“还有什么事?”
“回将军,陛下说了要看着太子殿下喝下才行。”
这时他才注意到这并非什么药,全身气的发抖。
“退下。”
“将军?”
“退下!”
卫琛一吼,将小太监吓到跪着出去。
杀人太多,杀心就会长出来,杀心藏不住,也没必要藏。
原来要害殿下的无非其他,陛下是也,也是了,如果没有他的默许,这群后妃怎么会肆无忌惮的陷害殿下,陛下年至昏庸,轻信迷信,恐难以把控江山,太子殿下智绝天下,深熟治国之道,更是年轻气盛之时,看来皇帝确实该早日禅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