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病殃殃的太子?哥你在皇宫磕着头了吧?胡说什么呢,回来我跟爹求求情,别罚你去当个破太子的伴读了。”
卫潇潇将哥哥给的簪子戴上,转身去照铜镜也不理他这胡言乱语了。
卫琛跟着进屋说不停:“你不知道,宫里人人都盼着他倒下,他没有母后母族傍身,连个奴才也欺负他,可是他却对身边人很好,还不嫌烦的教我学字。”
卫潇潇扭头一听有人能教哥哥学字,这才发出感慨:“那这人还真有耐心啊。”
“我想去问问他,愿不愿意离开皇宫,如果愿意,我就带他逃走,逃到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如果他想留下,那我就让他坐上最高的位子,高枕无忧。”
跨过门槛,卫凌皱着眉看这嘴没把门的儿子:“你还想着自己长翅膀呢,咋不飞啊。”
卫琛看到老爹出现,就闭上嘴不提宫内太子的事情了,因为他爹可是支持五皇子的,毕竟五皇子母亲淑妃娘娘是他姑姑,他姑姑就是为了让自己成为插在太子身边的眼睛,才劝说皇上让他去当伴读的。
探亲结束,回到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看到太子没穿鞋,站在玉瓷所填的地板上,手上拿的是一张刚写好的“悔”字。
卫琛急忙把从宫外提着的糕点放到桌子上,让太子坐下,亲手给他穿上。
若是换作别人,他不愿这样卑躬屈膝照顾,但他是除了母亲外第一个有耐心教他写字的人,所以想让他好好活着。
“太子殿下,淑妃娘娘带着五皇子来了。”
太子整理了下仪容,便褪去了与卫琛刚刚的玩闹,恢复原属于皇室的礼仪。
卫琛知道这时的太子就像被黄金囚笼困住的小兽,不是真正的他,只有自己才了解真正的他是什么样子的。
淑妃娘娘手带佛珠,可眼里却隐藏着阴翳,卫琛知道他姑姑想干什么,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太子的位子。
“太子,近日睡眠可好啊?”
“回娘娘,一切都好。”
“陛下让我把这个佛珠给你,说是皇后娘娘的遗物。”
太子听到是母亲遗物,抬手就要接。
卫琛直接开口:“姑姑,御赐之物,陛下自会派奴才来送,你就别代劳了。”
淑妃一听这可不乐意了:“在宫里,要叫淑妃娘娘,早就听说哥哥的那个儿子不学无术,今日一见,果真啊。”
五皇子在一旁喊道:“笨蛋!”
卫琛怒从心中起,刚要教训这小子,被太子拦住。
“淑妃娘娘,卫琛是孤的伴读,你说他不学无术,可是还记得他可是你亲自举荐文武双全之辈,难道娘娘是想犯欺君之罪?”
这是卫琛第一次见他说话如此动真。
淑妃娘娘被这软鸡蛋头次硌着牙,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可还是被这与皇帝相同的威压惊到,直接跪下:“不敢,是一时失嘴。”
“有些累了,便先不送了。”
看着那两人离开,太子舒出一口气。
卫琛先开口道歉:“对不起殿下,我给您惹麻烦了。”
太子摇头,将笔交到他手中:“如果我权位稳固,也不会让你跟着我被奚落了,谁也不嫌弃谁。”
卫琛笑了指着“悔”字问:“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你最后经历一切,回想进玄机宫,会产生的一种情绪。”
“悔吗?”卫琛有点不确定,他并不认为这是个褒义字。
太子依旧微笑:“到时候你可以问问自己。”
可是最想要太子命的不是五皇子的母亲淑妃而是膝下无子的贵妃。
那一天的寒冬很冷,冬雪洒满皇城,不要命地一直下,太子因失态顶撞贵妃被罚到跪在雨雪之中。
卫琛这时被淑妃拦着不让走。
“你去了他也少不了这顿罚。”
“就算少不了,我也要陪他去受。”
“如果一场大雪把他带走,你这时候去就是惹怒贵妃,他可就护不住你了。”
“为什么不能是我护他?”
“你有什么?你手里有权吗?有势力吗?有一兵一卒吗?你告诉我你怎么去与贵妃抗衡。”
淑妃的话打醒了他,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可是还是要去。
挣脱开淑妃拦着的臂膀,冒着大雪飞奔到牡丹宫外,看着快被大雪覆盖的太子,伸手抚在他脸上,寒风带走了他脸上的血色和温度,抬手抱着他就要回去,被贵妃叫人拦住。
周围侍卫手持刀,向他砍去。
卫琛将太子放在门檐下,从口袋里拿出师父给的木质伸缩长枪。
一挑三两个便飞上天,不能见血,枪柄往身后一带而过,料理好这些侍卫,收好长枪,就准备走,没成想,身后的侍卫将刀照着他的心脏捅,血液瞬间浸染衣裳。
“小琛!”
昏迷前,见到的身影,是姑姑。
经过太医竭力抢救,卫琛被人从鬼门关拉了出来。
太医们也疑惑,按失血量说,人是断然救不回来的,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说人命大。
而另一边的太子病情却不见好转,一直到卫琛醒来可以下地走路,太子依旧昏迷不醒。
卫琛也日夜守着他,生怕不怀好意之人趁机下手。
夜晚时,卫琛向着外面的月亮,伸手合十,祈求天神不要带走殿下,躲在一旁的淑妃娘娘看着自己的侄子对太子一片忠心,愿用性命相护,心有不忍,将药包撒在树下,这是她第二次违背贵妃。
自从祈求之后,太子的气色奇迹般变好,卫琛还以为真的是上苍救了自己殿下。
春华在淑妃娘娘身边问道:“娘娘,我只是担忧,您不怕贵妃为难吗?”
“我之前处处忍让,就是为了她动手之前可以想想我为她做的事,可是春华,你没忘她当时毫不犹豫喊人动手吧,卫琛就算再怎么放肆,那也是卫家的正苗子,要轮罚只有陛下有这个权利,况且这次她差点杀了卫琛,我不能再让他动孩子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