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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道德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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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勒走进庭院时,海伦娜正在池塘旁喂鱼。她抬头看见帕勒轻松的表情,手中的鱼食停在半空。

"怎么了?"海伦娜好奇地问道。

"克罗索斯死了。"

海伦娜的手指突然收紧,震惊之中又充满了茫然。

"怎么死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帕勒走近一步,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在麦加拉海域,斯巴达和雅典爆发了一场小冲突,无人幸存..."帕勒没有说完,但海伦娜已经能想象那幅画面——克罗索斯那张总是带着偏执表情的脸,永远凝固在死亡的恐惧中。

"是吗..."海伦娜低声呢喃,她的胸口剧烈起伏,一种奇异的矛盾情感在她体内撕扯。一方面,她感到一种不该有的解脱——那个纠缠她、让她夜不能寐的男人终于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眼前;另一方面,一股冰冷的自责从脊椎爬上来,因为就在克罗索斯出航前,正是她向帕勒透露了克罗索斯的行动。

"进屋吧,"帕勒轻声说,"你看起来需要坐下来。"

海伦娜任由帕勒搀扶着自己走进屋内。石墙阻隔了阳光,室内的阴凉让她打了个寒颤。她坐在矮桌旁,盯着自己交握的双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你不必为此自责,"帕勒在她对面坐下,倒了一杯掺水的葡萄酒推到她面前,"那是战争,与你无关。"

海伦娜猛地抬头,帕勒深邃的眼睛里似乎看透了她所有的想法。

作为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考古系学生,她本不相信古希腊人所谓的神明干预。然而自从她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时代,她开始怀疑一切超自然力量的可能性。更让她不安的是,这是她第一次间接促成一个人的死亡——即使那个人是个令人厌恶的海盗。

那天晚上,海伦娜辗转难眠。每当闭上眼睛,克罗索斯那张带着狰狞伤疤的脸就会浮现在黑暗中。

黎明时分,海伦娜终于迷迷糊糊睡去,却被噩梦缠绕。梦中,克罗索斯站在悬崖边对她微笑,然后向后倒去,但在坠落过程中,他的脸突然变成了帕勒...

"不!"海伦娜尖叫着醒来,浑身被冷汗浸透。窗外,太阳已经高高升起,但她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

阿尔克曼听到动静冲进房间时,发现海伦娜蜷缩在床上发抖,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他伸手触摸她的额头,立刻缩回手——她在发高烧。

"你病了,"阿尔克曼的声音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决,"我去找医师。"

海伦娜想反对,但一阵眩晕袭来,她只能虚弱地点点头。当阿尔克曼的脚步声远去后,泪水终于从她眼中涌出。她不确定这病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但那种沉重的压抑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阿尔克曼请来了城中最有名的医生——吕底亚。吕底亚是个年轻而英俊的医生,他的名声不仅源于他高超的医术,更因为他那温柔善良的性格和令人心动的外表。然而,吕底亚的身世却并不如他的外表那般光鲜。他自幼父母双亡,由祖母一手带大。祖母是个智慧而坚韧的女人,她教会了吕底亚医术,也教会了他如何以慈悲之心对待每一个病人。

"医生你不必亲自做这些,"她虚弱地说,"可以让莉迪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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