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谢初柔闭上了眼睛,身体细微地颤抖着,却依旧紧咬着牙关,不发出一点声音。
就在他的吻再次落在她颈侧,手探向她腰间时,沈执羡的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他撑起身,看着身下的人。
她死死闭着眼,唇瓣被咬得没了血色,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那一刻,沈执羡所有的怒火一下子泄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无尽的狼狈和一种无力感。
他又一次把她逼成了这个样子。
他像被抽干了力气,缓缓从她身上起来,
“……”他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
最终,他只是哑声说:“睡吧。”
他替她拉好被扯乱的被子,动作甚至带着一丝笨拙的小心,然后转身,几乎是逃离了这个让他一再失控的房间。
房门轻轻合上。
谢初柔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没有泪,只有冰冷的算计。
她轻轻抚上自己的脖颈,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灼热的气息。
其实,她是松了一口气的,她在赌,赌沈执羡其实不愿意如此强迫她,从江陵到现在,她们也算并肩过,即使不是盟友,至少算不上敌人。
这几天,小院的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沈执羡试图用礼物缓和关系,但谢初柔的冷漠像一堵冰墙。
这天傍晚,他屏退左右,直接推开了她的房门。
“出去。”谢初柔背对着他,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沈执羡不怒反笑,反手关上门。
“我不出去,你又能怎样。”
“那就请大人自重。”
“自重?”他几步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扯过来,“谢初柔,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她被迫仰头看他,眼底的冰层下终于燃起一丝火苗:“所以呢?你又要用强?”
沈执羡没有回答,不过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我不明白,你对我戒备至此,又能如何,江陵你是回不去了,如今谢家早已把你当做弃子,你跟了我,是最好的选择!”
谢初柔目光犀利,直截了当拒绝。
“我不愿意。”
“你!”
沈执羡听见这话,眼神阴沉,“你就这么爱赵青澜!他到底有什么好!”
谢初柔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却让沈执羡抓狂。
“他是这世上独一无二之人,就是比你好。”
屋内陷入死寂。
烛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她决绝的脸和他阴晴不定的神情。
半晌,沈执羡突然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欣赏几分怒意:“好,很好。谢初柔,你最好记住你说过的话。”
沈执羡再次摔门离去,如意站在门口,不敢多言。
她不理解,当初那么好的沈公子,如今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小姐……”
谢初柔拢了拢身上的衣裳,摆手让如意进门。
“我没事,你去铺床吧。”
如意点点头。
谢初柔一个人站在窗前,抬头看着漆黑的天空,心里却十分孤寂。
来这里也有段时间了,可她的身份依旧没被识破,看来赵青澜确实一次都没有去看过她。
她缓缓从怀里拿出一方手帕来,反复触摸着上面的花纹,忽然怀念起当初水中的人影,她落入水中缓缓坠落,那只及时搂住她腰的手,她根本忘不掉。
其实,父亲的计划,她根本就不在意,她只在意能够嫁给他就够了。
哪怕只是现在这样,有一个名分,也是好的。
可惜……
她握紧了手指,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这一切又被沈执羡给破坏了。
她是生气,她气为何赵青澜心里没有她,哪怕是一丁点位置都不给她,他是太子,是君,可她对他的爱意一点都没少。
愣神许久,谢初柔悄悄把手帕给收了起来。抬头,她却瞧见沈执羡坐在屋外,独自一人喝酒。
她不想搭理,直接把窗户给关了起来。
三日后,小院门口的马车安排妥当,如意收拾了包袱,看见谢初柔正在把醋和一些调料放在茶壶里。
“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啊?”
谢初柔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她别开口。
很快,她倒了一杯茶,端了出去。
此刻,沈执羡靠在一棵树旁,正在闭目养神。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了眼。
谢初柔什么话都没讲,径直把这杯茶递给了他。
沈执羡不明白她的意思,接过茶后,停顿了一下,再次看了谢初柔一眼。
谢初柔终于开了口:“怎么,不敢喝?怕我下毒么?”
沈执羡握着茶盏,声音带着一丝温柔,“你想好了就行。”
说罢,一饮而尽,眉头却轻微皱起。
谢初柔似乎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带着点得意,随即转身。
“可以出发了。”
沈执羡突然无奈,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