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文华也跟着笑起来,捂着嘴说:“新月唱的挺好的,除了听着有点像我奶奶讲梦话。”
话音刚落,他就被谢宛之当胸锤了一拳:“你住嘴,你连唱都不敢唱还敢笑别人。而且我觉得新月唱的还可以啊,除了有点点跑调。我听说很多美女唱歌都会跑调,可能这就叫技能点都点颜值上了。”
辛文华点点头:“是唱的还可以,如果参加的是诗朗诵应该排名比较靠前。”
大家都哈哈笑起来。
展新月知道她们没什么恶意,只能算是调侃,但依然感觉脸上越来越热。
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开心,每个人好像都被她蹩脚的歌声取悦了,没有人注意到她这位当事人的窘迫。
她分出神飞快地看了许慎一眼。他仍旧撑着脸看着她,嘴唇勾着,脸上还有隐隐的笑容,看过来的眼神像在看幼儿园的小朋友,有种家长似的宠溺,好像她唱歌走调也是件很有意思的事。
好,笑吧,都笑吧。展新月收回视线,自暴自弃地想,不就是唱歌跑调吗,多正常一事儿啊,能娱乐一下大众也是功德一件。
尴尬到了一定的地步,人反而麻木了。展新月盯着屏幕上的歌词,数着歌词一句一句唱过去。
但,这首歌未免也太长了点。屏幕上的歌词源源不断地滑过去,像是没有尽头。
音响里突然传来话筒的一声轻响,轻微的噪音后,清冽的男声毫无征兆地从音响中流淌而出。
包房里的众人陷入一瞬间的沉寂,都循声朝着唱歌人的方向看过去。
展新月也惊讶地侧过头去,身旁,时子骞不知何时拿到了话筒,眼睛看着前方,正随着伴奏平静地开口。
大家摸不清状况,一时都安静下来。之前从没听过时子骞唱歌,没想到他唱歌意外的好听。
见众人的注意力被他分去一大半,展新月松了一口气,同时开心地发现:因为时子骞的垫音,她终于顺利地找到了调。
带着微微磁意的男声很低,娓娓唱来很有故事感,衬得她的歌声都动听了几分。
一曲结束,展新月像终于完成了一个艰巨任务一般刚长舒一口气,便听见一旁有人悄悄说了句“时子骞竟然给新月垫音诶”,她想了想,扭头想对他道声谢谢,他却已经站起了身。
时子骞看向谢宛之:“每人都要唱是吗?那我应该算是完成任务了。”不待谢宛之回复,他已经将手中的话筒放回桌上,音响里传来清晰的一声脆响,“你们慢慢玩,我有事先走了。”而后,推门而出。
展新月没说出口的“谢谢”哽在喉咙里,默默盯着他的背影离去。直到门重新掩上,大家才不再拘谨地大声议论起来:“天哪,第一次听时子骞唱歌,他唱歌居然这么好听。”
“话说今天时子骞居然会来,感觉好神奇。”
谢宛之站在原地发愣,片刻后回过神来打断了大家的讨论:“好啦,咱们继续吧。还有谁没唱的快点举手哦,今天谁都别想逃掉。”
她的目光一扫,落在辛文华身上:“赶紧的辛文华,下一个该你了。”
辛文华躲着不肯接话筒,大家对着他一阵嘲笑,那边吵吵闹闹地笑做一团。
许慎趁机悄悄坐近了一点,在展新月耳边低声说:“其实你唱的挺好听的。”
展新月叹了一口气:“你讲话也太违心了,我刚刚唱的都不在调上,到底哪里好听了。”
许慎理所当然道:“谁规定唱歌一定要在调上了?”
展新月听着他絮叨,悄悄伸手摸了摸脸,脸颊这会儿都还烫着。
唱完歌,大家又簇拥着谢宛之拆礼物,围着蛋糕给她唱了生日歌,今晚才算是结束。只是他们点烧烤点的太没轻没重,又切了蛋糕,吃到最后大家都面露难色,连带着果盘饮料剩了一大桌。
一伙人朝着门外走,谢宛之准备去结账,辛文华笑嘻嘻地走在她旁边:“你带够钱没,别让我们等会被扣在这了。”
谢宛之:“你还好意思说,等会我要是钱不够就把你抵在这吧。”
身后几个女生听见两人的对话,有点不好意思,提议道:“要不今天咱们还是aa吧?”
谢宛之忙说:“放心吧,我跟辛文华开玩笑的,我带够了钱的,实在不行就让我爸妈来接我好了。”
她朝着前台走过去,报了包间号。前台的小姐姐查了查,微笑着告诉她:“已经结过了。”
见她满脸疑惑,对方又说:“刚刚有个男生说他有事要先走,为表歉意,单就他来买了。”
“啊。”谢宛之无所适从地捋了捋头发,“他有事走就是了,怎么还这么客气,我回学校问问他多少钱,还给他好了……”
辛文华说:“不至于吧,他结了就结了呗,这点钱对他来又不算什么,这么矫情干嘛。”
“对呀,反正他不是有钱嘛。”人群里有人附和。
谢宛之正色道:“话不是这么说的,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毕竟是我请的大家,怎么好意思让别人付钱。”
说完,她又很快转了话题:“算了,先不管这个了,回学校我再单独问问他。总之感谢大家今天为我庆生,今天特别特别开心。”
“这会有点晚了,大家各自结伴回家吧,尤其是男生要发扬下风格,最好送一送女生哦。”
大家跟她倒了别,互相问着家里的住址,结伴一起打车。一直到其他人都散尽了,谢宛之看向许慎和展新月两个:“我要在这里等我爸来接我,你们先走吧。”
她悄悄冲许慎眨了眨眼:“你家好像跟新月一个方向,要不你送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