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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番外1. 故事真正的结局[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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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找来了?”帝释天转头看向须佐之男,须佐向他轻轻一笑。

他明悟了什么般一边掏出帽子口罩一边骂骂咧咧出门。

“你变了,小少爷,你变得越来越阴险了。再见,不,我们还是再也不见为好。”

荒没拦人,目送帝释天匆忙出门。

他走到须佐桌前,这人正翻着一叠资料,荒随手拿起一个,竟然是论文,一作署名八俣,内容竟然和【银杏】的研究方向强相关。

他更惊讶了,又拿了几份看,一作都是这个叫八俣的人。

“八俣……八岐大蛇?不会吧,是帝释天救的人?他这三年竟然瞒的这么好吗?连阿修罗都不知道?”

“当初那场爆炸后,帝释天好像暗中拿走了阿修罗什么东西,躲躲藏藏三年,阿修罗也在找他,我因为【银杏】倒是和他有几次联系,就是联系太少,我才没发现是他救了八岐大蛇。”

须佐捏了捏眉心,放下手里的论文,抬头迎上荒犹疑的目光。

“你……没事吧?”

“没事啊!”须佐看着荒,指尖在论文上有节奏的轻点着。

“旧人重逢……他还欠我一句话,欠我一颗心,我怎么可能放过他?”

看着好友逐渐破碎扭曲变得疯狂的表情,荒,淡定的放下手里的论文,心想,这才对嘛。

一只丢掉猎物的野兽,是会永远对没得到的东西念念不忘,耿耿于怀的。

他想起那个还在培养仓里没醒的人,表达了对好友的支持,“努力吧,我还等着你连吃带拿把人拐回来帮我分担压力啊!”

勉强靠抑制剂熬过这次易感后,帝释天的电话又打不通了。

他本来没觉得哪不对,帝释天这两年在躲人他知道,但这样突然失联,加上最近的事,难免让人多想。

八岐大蛇自从与须佐之男缘分的巧遇后,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第一就是须佐之男变了,变的他完全不认识了,他躺床上扮演尸体几年,记忆其实没有多少断续,一切都是一睁一闭的事,以至于醒来后对着翻篇的世界适应了很久。

第二是他觉得自己变陌生了,他以为自己能忘了过去的一切开始新的生活,摆脱从前的束缚活出自己真正的样子,却因为这次巧遇,脑子里天天蹦出四个字——须佐之男。

八岐大蛇不该是一个会被人绊住手脚的人,他应该更自由,更洒脱,像浮花,能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一切事情!

——而且他们之间已经没有百分之百的契合度了,没有该死的信息素引力,八岐大蛇想不出两个人有什么复合的契机,凭三年前那几次救来救去但其实谁也不领情的“恩”吗?

他回想自己说的话做的事,感觉重逢时须佐之男竟然没掐死自己,他果然是变了。

纷杂的思绪中,手机铃声吵闹地打断了他。

“喂?”

“教授。”夜刀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支支吾吾,“那个……有件事……”

八岐眼皮一跳,突然头疼,“说啊,什么事?”

夜刀笑了两声,很干巴,“啊……这个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啊哈哈哈……就是吧……”

八岐丧失耐心,声音冷了下来,“你说不说?不说我挂了!”

“有人告您学术造假,抄袭数据!”

电话两头同时静了一下,八岐好半晌后冷冷一笑,“我抄袭?来啊,说说看,哪位天才的实验和论文配让我抄的?”

夜刀被那语气里的冰碴子冷到了,当即不再支吾,流畅地说出人名。

“八岐大蛇。”

八岐大蛇:“?”

夜刀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说了起来,“他们说您抄袭了八岐大蛇教授生前的论文,我看了一下,确实有的很像,但是教授啊,那个人不是死了三年了?您这半年才开始做研究发论文,您没事抄他一个死人干嘛……”

八岐大蛇按了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一言不发挂掉电话。

有种自己挖坑跳进去还把自己活埋了的荒唐感。

他很快被带去学术审查了。

对面的人八岐一个都不认识,看起来都个个人模狗样,很是严肃,准备的更是齐全。

“八俣先生,我们无意与您冒犯,但【银杏】的研究涉及甚广,我们不得不展开调查,希望您配合。”

“所有的研究都是我白手起家,材料全部合法,数据经得起推敲,这就是我做出的成果,我不会认的。”八岐淡定的说着,目光却都懒得过多投注。

这事儿的荒唐不亚于鲁迅抄了周树人,可惜他还没法解释——因为八岐大蛇确实不该活过来了,那个名字背着伊邪那美同伙的身份,要真活了面对他的可不是现在这区区调解能解决的了。

“【银杏】涉及全社会的防疫安全,是全人类基因库的屏障,是被严格保密进行的研究,您的论文中提到的很多设想与实验方法明显超出了限度,抱歉我们不得不怀疑您窃取重要实验数据资料的可能。”

“你听听你的话好笑吗?”八岐脸上似笑非笑,眼神锐利起来,甚至身体前倾坐直了。

“我有了不错的设想进行合法的实验验证得出的结论被判为超出限度?窃取机密?怎么,这个社会不允许有新的科学研究发现?不允许人动脑子思考了吗?”

气氛一时凝固,双方谁也没有退让,八岐盯着面前一排面无表情的“审问员”,觉得这事相当棘手。

因为他知道对方的怀疑不是全无依据,他确实用了点以前【禁果】的东西做实验,他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却没想到【银杏】竟然就是被改梁换柱的【禁果】。

这下麻烦了。

“不用再调查了,其实八俣教授是与我们秘密合作的研究员,由于实验里很多东西要保密,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各位审查员,这是我们达成合作的协议,请过目。”

门忽然向外打开,荒手里拿着一叠资料进来了,他开口缓解了压抑的气氛,几个审查员接过材料看过,相互小声交流起来。

八岐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看着情势迅速变化,他从被审问的犯人转眼变成被恭敬称赞的学术大牛,客客气气送出审查调解室。

“既然是【银杏】的研究员,那上面就一切好说了,八俣教授啊,下次这种情况要早说不是?你看这闹了多大的误会?”

早说,早说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银杏】的研究员。

他满眼复杂的看着荒,“别告诉我是他让你来的。”

“他现在和【银杏】只是合作关系,实际只是高天原的外交官,干涉不了【银杏】的决定。”

荒说着,目光沉沉地向他伸手。

“好久不见,八岐教授。”

“我现在是八俣教授了。”

八岐与他轻握,目光如炬地看他,“既然不是他让你来保我的,说吧,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荒从容迎着他的目光,字句清楚地说,“帮我们继续【银杏】的研究。”

“你们?”八岐轻笑,“除了你还有谁?不会是天照吧?”

“不。”荒深吸口气,说出了一个八岐大蛇想不到的名字,“还有我的老师,月读。”

月读没死,泡在培养仓里当活死人三年,看起来可比他可怜多了。

八岐看着那人在溶液里苍白的皮肤,感觉自己被骗了,“这就是你说的你们?”

荒一副冰山脸,比八岐记忆里更面瘫了几分,“很多试剂都在他身上做第一临床试验,怎么不算?”

八岐说不过他,因为他现在确实需要【银杏】的庇护才能继续不被追责的做研究,虽然这整件事被挑拨起来的方式都很可疑。

须佐之男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心机?这种心机他姐有,他这个好朋友有,他自己倒不可能有,安排他进【银杏】能对须佐之男有什么好处?他放下一切,暂时安心享受起更好的实验环境。

成功不着痕迹将人重新掌控在自己视线下的须佐坐在楼上办公室里,看着监控画面出神。

八岐生死关头走了一遭,换了腺体,脑子好像也不好使了,这么明显的阳谋竟没有识破。

“契合度百分之五十二,比起曾经百分百的契合度来说,确实低的可怜。”

荒看了眼电脑上的监控画面,“我搞不懂,人都放在眼前了,你还在等什么?”

“等他主动反应过来啊!三年前我向他走了多少步?如今不该他向我走几步吗?”

看着须佐表面淡定实则越来越焦躁,每天注视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不同角度大小的监控画面的样子,荒不置可否。

失而复得的野兽,更可怕。

工作第一周,八岐有点小心翼翼,带着自己的团队每天准时到岗浑水摸鱼不做多余的事情,工作第二周他实在没忍住去实验室看了看,好家伙,那材料哪来的?那仪器他国外都只是摸过一次这里竟然有三台?为什么感觉这的计算机程序和算力比他以前用的好很多?

工作一个月,八岐恨不得住下来。

对一个致力于科研的人来说,将他留下来的方法很简单,毕竟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体会过这般好的科研条件,八岐和八岐的团队成员简直乐不思蜀。

唯一麻烦的是,他的易感期又快到了。

毕竟不是这具身体原装的腺体,加上他曾经多次重伤,易感期总是很难熬,只有帝释天的特效抑制剂能勉强起作用。

可是现在他根本联系不到帝释天。

八岐大蛇这几天的心不在焉被同事察觉,好心询问,“你最近太累了吧,没日没夜的做实验可不行,哪有这么拼命的?”

八岐总不好解释他其实在偷偷用实验室的材料做强效抑制剂的事,毕竟这要是被发现了,可不仅仅是被开除的问题,还有可能要蹲大牢一辈子剥夺科研权力。

“嗯……没事,我这边快收工了,忙完今天就好了。”他心不在焉的敷衍了过去。

而他最近奇怪的行为都在须佐之男的监控下,窃听器里传来的声音让须佐目光微凝。

他知道他等待的机会来了。

下午六点,同事们陆续下班了,八岐目送他们离开,实验室里很快就剩下他一人,他在自己位置上坐了会,起身从冷藏柜里翻出些东西。

深吸口气,八岐有条不紊的开始调配他需要的抑制剂,在经过高压灭菌,萃取分离,蒸馏浓缩等一系列复杂操作后,他得到了一小瓶将普通抑制剂高倍浓缩后的强效抑制剂。

这支抑制剂不像帝释天给他的那个有用,单至少聊胜于无。

八岐左右看了看,带着抑制剂向洗手间走去。

那里没有摄像头,相对会安全一些。他可不想明天向人解释为什么要把配置的实验试剂注入自己身体里。

身体里的燥热一点点翻腾加强,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坐在马桶盖上,咬牙用无菌针管将抑制剂吸入,推动针管活塞排出溶液里的空气,转过针头对准胳膊上的血管。

砰的一声,卫生间门被人推开了,隔间里极度紧张的八岐手一抖,针管掉在地上,咕噜噜滚出隔间。

八岐大蛇:“……”这剧情我好像在哪见过?

一门之隔的人显然看到了那支抑制剂,八岐鬓角微微渗汗,指尖搓皱了衣角,他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他门前,从门缝看见那人捡起了那只抑制剂。

“需要帮忙吗?”

熟悉的声音让八岐一愣,就在他犹豫的片刻,那人走远了。

“我放在洗手台上了,需要的话自己取吧。”

“等等!”八岐匆忙打开隔间小门,隔着镜子与须佐之男对视。

须佐看上去没有很惊讶,只是从镜子里将后面的人打量了一下,似笑非笑的勾起唇。

“你怎么总喜欢到这打抑制剂?”

八岐没出声,只死死盯着他。

须佐却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般,“别误会,我真的只是碰巧来这,碰巧又撞见你易感,没事的话我还是先离开吧。”

“不,等一下!”

八岐上前拉住了他,须佐看了眼自己被拽住的衣袖,目光沉了沉。

“是你把帝释天支开的吧?也是你检举我的论文与科研成果的,是吗?”

须佐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慢慢抬起眼,正视八岐,棱角分明的眉眼中含着暗光。

“我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八岐咬牙,他其实知道答案,但是他不想说,因为他本来已经要脱胎换骨有新的生活了,可是命运就是这么无耻的东西,它搭上的线无论饱含什么样的情感,都注定不会在所有爱恨解决前断掉。

八岐在与须佐之男重逢那天就知道,自己离不开了,不仅是他对须佐之男偏执的了解,也因为他自己的改变。

须佐看出了他的犹豫,于是他上前一步,将人困在墙壁与自己身体间。

“重逢那天我吻了你,你的下意识是拒绝,我尊重你,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消化一切,所以我离开了。第二次再见,你明明想让我帮你度过易感期却始终不说出口,我只是你召之即来的工具吗?我很生气,真的很生气。而这是第三次了。”

他叹了口气,低下头,凑近嗅闻那陌生的omega信息素。

“再一再二不再三。你还没想好吗?”

八岐抿着唇,不回答,但须佐却忍不下去了,他抬手掰着八岐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八岐大蛇,你欠我一句话,这句话像根刺一样扎在我心口三年,你用一条命为我下了一个诅咒,让我永远忘不掉你,那现在反噬和报应来了。”

“我问你,你爱我吗?”

八岐沉默了片刻,平静开口,“重要吗?”

须佐固执的看着他,青涩早就褪去的脸上是不动如山的执拗,他如今有太多的耐心得到答案,他有权力,有金钱,有完全制服控制一个人的能力,他多的是时间去尝试各种方法换一个想要的回答。

八岐眼眶泛红,易感热逼得他喘息加重,他已经是只落入蛛网的蝴蝶,再怎么努力也煽不动翅膀了,“你不会放我走了,对吗?”

“对。”

Alpha答应着,吻落了下来。

他粗暴的将人翻过去,毫不怜惜的张口咬住那枚脆弱的腺体,寡淡的信息素味道由犁鼻器感知传入大脑。

他们已经没有百分之百的契合度了,可这和记忆里一样熟悉的蔷薇味道却深深刺激着须佐的神经。

他注入信息素,打下临时标记。

但一切只是刚刚开始,omega脆弱的反抗被轻而易举压制住了,八岐忍着身体里横冲直撞的痛苦,嘶哑的嘲讽,“真是佩服你的执念……我们现在这么低的匹配度你也下得去口……啊!”

(删除a)

“契合度低怎么了?你是omega,我是alpha,就算契合度再低,标记你,绰绰有余。”

(删除b)

须佐抱着人离开卫生间,乘电梯一路到自己在研究所的休息室,他锁上门,关上灯,将还在颤抖失神的omega放在床上。

夜,还很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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