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不要学呢?要不要?”大金毛不甘心,缠上去继续摇尾巴。
这一次须佐之男“追求”的耐心难得持久,因为八岐确实表现出了不同以往的态度,这让他看到了希望。
“你先说说你怎么教。”八岐大蛇停下脚步,转过身直勾勾看着他,“如果是什么ao结合的终生标记你就不用说了,我不会同意的。”
“那怎么会,那是决定组建家庭之后的事……”
话说了一半,卡壳了,须佐后知后觉想起这些事他们在不怎么熟的时候就做过了,于是憋得脸都红了。
“这……这不一样,生理的需求虽然是本能的,但是谈恋爱和性没有完全的关联——”
八岐笑了声,眼睛里有些许戏谑。
“你别说你不想和我……”
Omega忽然上前一步,将他推在树干上,身体贴近,指尖撩拨,温软的呼吸带着一丝信息素的甜味钻入鼻腔,须佐之男完全僵住了。
八岐大蛇唇角微勾,眸光闪亮灼人,他伏在须佐之男耳边,一字一句:“你,应,了。”
须佐之男:“……”
好吧,教授果然是教授,永远懂得什么是因材施教,还学会了超纲题。
须佐之男显然不是个好老师,却是个容易被老师反向教育的不良学生。虽是学生,但却不良,不会因为这句挑衅就偃旗息鼓。
相反,坏学生常爱做的就是和老师顶嘴。
他反手一捞,对转身位,将老师压在树干上,用更亲密更压迫的姿势圈禁住眼前人。
“八岐教授,我们的恋爱课似乎跳过了太多的知识点,这样最终答卷会很难看的。”
“你觉得我这样的学生适用于你那套老掉牙的教案吗?”
呼吸交错,气氛升温,他们眼神映照彼此的不妥协与欲望,彻底打乱了一切循序渐进的步骤。
松涛声中,传来一声婉转的鸟鸣,于是什么被点燃了,激烈的燃烧起来。须佐垂下眼,将要去吻,又堪堪顿住:“我还是觉得我们——”
灼热的吻堵住了他的话,他不得不提起全部的注意力来应对这唇舌间的较量,眼神中的交锋。
“你什么时候这么啰里八嗦了?”
“不是拒绝结合与标记吗?”
他按住他蠢蠢欲动的手,喘息着静了片刻。
“我讨厌被激素控制自我。”八岐低声说着,闭上眼的刹那,眉心的吻一触即分,他们头抵着头,在荒无人烟的丛林中,只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与温度。
“但我现在没有在易感期……可以试试在没有信息素影响下,我还会不会有感觉。”八岐看着他,抬手用手去揉按alpha微烫的腺体。
“谁能证明‘我’就是‘我’?谁能证明操纵这具身体的是我自己的意志,还是大脑与激素的协调作用?人类不过是不知来处而妄图拥有自由的生命机器。”
“所以人类才彼此抱团,生活在一起。”须佐拥住他,指尖轻轻摩挲颈后的腺体,“因为亲密关系与伦理道德让我们更加鲜活。”
“虽然你擅自跳级了,教授。”
吻细细密密的落下来,喘息声愈来愈烈。
“但是有一个很重要的知识点,你要记住。”
耳鬓厮磨,须佐之男咬住八岐的耳垂,在齿间细细舔舐,“相恋的人会彼此拥有爱称,你想让我怎么叫你?”
八岐被他呼出的气扰的耳根发痒,熟悉的冲动正剥夺他的理智,他强迫自己清醒一些,仰起头避开须佐的触碰。
“你如果记得我是你的老师的话,或许能唤醒一点你心里对长幼尊卑的——嘶!”
耳后的软肉被牙齿狠狠一磨,八岐痛的被打断了要说的话。
“原来你喜欢这种玩法,但是太多人都在叫你老师了,我要一个更私密的,只属于你我的称呼——”
“阿岐。”
八岐大蛇垂下眼皮,眼中荡漾起的涟漪一圈一圈消散,他的心跳在这两个字的音调中不断加速,吵的人心烦意乱。
“你喜欢吗?”
他磨蹭在八岐脖颈间,将omega下意识逸散的信息素贪婪的吸入肺腑。
“哼。”omega揪着alpha的耳朵,与他面对面看着彼此,八岐眼里含着笑意,用手揉乱了须佐的头发。
“随你吧,小金毛。”
路不好走,但须佐之男是徒步的行家,多亏了他,两人在天黑前找到了【伊甸园】实验基地的旧址。
远远望去,那是一座极具现代科技感的建筑,残垣断壁间野草丛生,颇有种末世科幻的不真实感。
“重要的东西都在地下,我们要想办法进去。”
八岐抓住须佐拉他的手,随着力道跳上断崖,又因大腿根部的拉伤面色扭曲了片刻。
“还难受吗?”须佐小心翼翼搀着他,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我若下次还由着你乱来——”
八岐大蛇咬紧牙关,可想到自己事前的所作所为,又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然而不针锋相对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弃彼此挑衅的,打架又不能真打架——因为也打不过,那么解决矛盾和争吵的的最好办法就是滚床上去。
须佐之男自从被评价水平差劲后,逮着机会就要好好练习,轮番换着花样。
比如架着一条腿悬空什么的——八岐的柔韧度出乎他意料的好,须佐之男偷偷瞄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八岐大蛇,心里暗暗回想着不同角度和频率下八岐的反应,幻想下一次该用什么姿势……
“你想什么呢?”八岐看着他,莫名其妙的问道。
须佐之男脸一红,站的和旁边松树一样笔直,“没有!什么也没想!”
八岐有些狐疑,但也没心思多想,他向前方的一块牌子抬了抬下巴,“到了,我们分头去找入口。”
基地旧址外围了一整圈铁栅栏,【科研重地,请勿靠近】的蓝色牌子挂在上面,警示着来此地的旅客。
两人有备而来,从包里掏出便携液钳,剪断了铁丝网,又凑在一起确定好位置,分头去找入口。
裸露在表层的建筑曾遭受过空袭,炸的七零八碎。出发前,月读曾不确定能否有通道可以下去,但他还是给了八岐大蛇一份特殊的地图。
上面标注的一条路线很隐蔽,平时不会被注意到,但离开的那日他走的很急,这么多年也没回去看过,即使是月读也不确定具体的情况,更不用说八岐一个从未来过的人了。
他绕了两圈,实在是有些腿软,便找了块石头坐下来休息。
人一静下来,脑子难免就开始疯狂运转,八岐不可抑制的回想起这两日发生的所有事情,也包括方才那令他身体不适的一次意乱情迷。
月读说,须佐之男身上很可能有和【禁果】相关的东西,而伊邪那美把他送回高天原,就是希望他和须佐之男姐弟两人多接触,找到【禁果】的线索。
那管从他身体里抽走的,带有须佐之男信息素的腺体信息素究竟有什么,能让伊邪那美消失了一个月,即便是他被困火场被迫跳楼住院这么大的事也无法惊动丝毫?
虽然不排除伊邪那美已经对他完全失望,不想理会他的生死了,可是他脖子后面那枚腺体却依旧重要。
这一个月来,他甚至没接到一个电话,一条短信。
太反常了。
【禁果】到底是什么,它在哪?他,须佐,他们两个人,又和禁果有着什么关系?
太好奇了,这种好奇甚至一度超过他渴望自由的心。
于是八岐在细细思考过月读的提议后,决定不再排斥和须佐之男的关系——如月读所言,这是个万年难遇的机会,伊邪那岐最关心在乎的实验体,高天原集团不可或缺的小少爷,天照那个高傲自大的女人最视若珍宝的弟弟。
须佐之男身上有太多的谜团,抛却感情,在理性上,他着实是值得八岐在意的观察对象。
一点点欺骗对方,也欺骗自己的谎言也无关痛痒。
就当是人生的体验了,和他谈这场恋爱,伊邪那美说过,他最会玩弄人心,只要在这场游戏里别太较真,别陷进去……
八岐将喝空的水瓶收了起来,也同时收起纷乱的思绪,他站起身向四周望了望,向自己没去过的方向走去。
然而没走两步,一墙之隔外,传来须佐的声音。
“……我知道,但是他很聪明,我瞒不了他太久……”
“我不回去!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冒险!”
“我尽量吧……你给我点时间好吗?我想办法……”
“不说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再不去找他,他要起疑心了……”
八岐靠在墙后,听完断断续续的墙角,垂着眼无声扯动嘴角。
看来,不只是他一个人在撒谎啊。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