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头稍稍垂下，面色有些沉，紫珚看不太清他的神情。

“殊白同学怎么了？不愿与我合作吗”紫珚无辜地挠挠头，刚才还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把她推开了。

“紫珚同学，余某答应了和你合作就不会轻易反悔，只是刚才这个动作……以后不要随意这样了”余殊白语气不温不火，即听不出友好也听不出不满。

“你是说，撞肩？这是爹爹和哥哥教我的，他们说在军营里将士们都是这样表达战友之情的，殊白同学不喜欢？”

“……并非我喜不喜欢的问题。毕竟”余殊白语气一顿，“我们不是将士”

“说得也是，那我以后不这样了”

紫珚没有发觉她的动作有何不妥，全当是这个爱读书的斯文人不喜欢这样直白的肢体语言罢了。

“今日时间也不早了，若是没有其他事，余某就先走了”

“嗯嗯，耽误殊白同学了，请回请回，若是有进展，一定要记得告诉我呀——”

紫珚话音还未消散，余殊白已经不见了身影。

今日的殊白同学似是与往日有些不同。

紫珚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只觉得他似乎不像自己刚认识他的时候所认为的那般岿然不动、淡漠无感，那股飘飘仙气虽未减淡，人气儿却也足了起来，或许是因为他们开始熟识的缘故吧。

紫珚看了看四周，月影楼的客人开始多了起来，宜暖也逐渐忙得抽不开身。没有青芒陪伴，紫珚对其他事物兴趣寥寥，便早早回家与娘亲共进晚餐了。

***

为避免打草惊蛇，紫珚决定在余殊白那边问出江驰的心意之前暂时不去月影楼了。

这三天，紫珚大大咧咧地将此事放下，每日照旧吃好睡好，余殊白却与她截然相反。平日里他遇到再棘手的悬案心中也不会畏难，听到再不为人知的惊天秘密心中也少有波澜，不知道为什么这随口一问的事情为何会让他如此犯难。

要不是慕容绯红发现了他的异样，殊白怕是到现在还问不出口。

今日三人又齐聚在瑞露堂就断情汤的调查一事汇总消息。此事说有多艰辛困难倒也不算，由于江湖之中对此药水严格的管控，断情汤生产和流通的数量都已经大大地减少了。只是现存的流通渠道既然还能留存到现在，皆是隐蔽在了那些最不易察觉之处，还需细细挖掘一番。

彼此之间的消息通得差不多的时候，慕容绯红总结道：

“好，现在我们已经知道月影楼中可疑的共有五人，除了秋水伊、柳如意还有琴艺希三位娘子之外，还有两位伙夫身份可疑。暂时也还不能排除花千绘知道此事的可能性，接下来殊白和飞云还需继续深入调查……”慕容绯红话音一停，转头向余殊白催促道：

“那么，殊白还有什么要问飞云的，快问。这几天你常用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看他，究竟所为何事”

“确有一事”殊白道。

“请堂主吩咐”飞云道。

“飞云你喜欢姜宜暖吗”殊白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突然掷地有声地问道。

“……”

“……”

相识已久的三人之间，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名为尴尬的气氛。

“堂主，这事儿……和我们调查的事情有关吗”飞云不好意思地问道。

“应当是无关的吧……”殊白说道。

“殊白何时也关心起了这些事情”慕容绯红则在一旁戏谑道。

“前几日你与我说顾紫珚每日去月影楼盯着你，不知道是否仍与断情汤一事有关。实际上她行事怪异，只是因为发现了你和姜宜暖之间心意相通，她关心你们之间的感情进展”

余殊白不知如何解释，只好将事情经过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心意相通？这……”飞云竟面露喜色道：

“所以，紫珚姑娘觉得宜暖姑娘对我也……她为何这么认为”飞云如此说道，似是迫不及待要当面和紫珚讨论一番，本来对紫珚怀有戒心的他此时却突然感觉她亲切了起来。

不用飞云作答，他这副样子，任谁都看得出他喜欢姜宜暖了。

“所以，你答应帮她了？”慕容绯红惊讶道。

“权宜之计罢了……”殊白无奈摇头道：“飞云，事已至此，就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吧”

“嗯……堂主请问”

“好，那我就开始问了——你对姜宜暖的情意到了什么程度？你有多关心她？有多了解她？想与她告白吗，想与她厮守吗？只对她一个人这样吗？……”

“我……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