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乔照顾不上担忧,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平时都是打架的好手,虽说此时负伤,合起来也能顶一个。乔照跳到一个大汉身上,给对方来个熊抱,蒙曦趁机一石头招呼在他后脑勺上,利落地放倒一个。
不出几分钟,在王升泰主力,其余人打游击助攻的战术下,大汉被放倒大半。
四人汇合,还来不及高兴,乔照眼尖地看见何怜青从另一侧车门跳下来,准备上驾驶位。
在何怜青发动引擎的瞬间,乔照猛地攀住车门跳上了副驾驶。他蹲在座椅上,高了何怜青半个头。手指铁钳一般伸过去,狠狠扣住何怜青纤细的脖颈。
何怜青被迫仰着头,呼吸急促,脸色逐渐青紫。
乔照咬牙道:“你想去哪里儿?”
何怜青眼睫一挑,一错不错盯着他,嘴角竟还露了丝浅笑。
乔照眼皮一跳,突然有不祥的预感。
其余三人纷纷上车,张超驾车,王升泰坐在副驾驶,何怜青被乔照蒙曦左右夹击。
乔照又问了一遍,“你刚刚笑什么?”
何怜青朝后一躺,身姿舒展,闲适得仿佛要去度假,他上下扫视乔照一眼,眼神像阴冷的蛇信子,“我真是小瞧你们了。酒里和那杯水里的剂量,估计连老鼠都放不倒。”
乔照心念一动,问道:“什么意思?”
何怜青微笑着摇头,视线一转,意味不明地盯着驾驶座的靠背。
王升泰这个暴脾气就上来了,“少他妈跟他废话,打什么哑谜?一会儿到地方了他不说也得说!”
蒙曦神色微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乔照与何怜青,眉头微微皱起。
乔照这时看过来,紧张道:“找个有车的地方放我们下去,蒙曦刚才服用了□□……”
何怜青盯着蒙曦,脸色逐渐难看。
王升泰从后视镜里回头,“你确定他服用了□□?”
“确定,我亲眼看见的!”
“啧,口服□□,还能随手干翻几个大汉呢。”王升泰竖起大拇指,不阴不阳道。
乔照后知后觉发现不对。
蒙曦缓缓道:“你不说,我都要忘记自己中过毒了。”
两人同时盯着何怜青。
何怜青慢慢笑起来,那笑声愈渐加大,充满苦涩和不甘。
“你笑什么?”乔照拧眉。
何怜青收了笑容,冷冷道:“放心吧,他没中毒。”
“你——”乔照想动手,被蒙曦拦住了。
张超开车技术一绝,在盘山公路上也十分平稳。
一闲下来,乔照只觉得浑身都不对劲。手上的疼痛渐渐回过味儿来,尖锐得像是用针在皮肉里翻搅。脑袋也突突地疼,沉重地像镶了块石头进去。
他眼前有些模糊,只能默默抠挖着掌心的伤痕。现在还不到休息的时候,身边坐了条毒蛇,他不敢放松戒备。
一行人顺着老马的指令去往A国的某一处港口。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能看见天边隐约溢出的朝霞。
海风腥咸,浪潮一阵推着一阵,拍打在沙滩上。远处大海无垠,幽深如渊,看一眼就好似要被吸进去。
乔照一眼就望见泊在岸边的一艘渔船,上下两层,灯光从舷窗里透出来,有人影走动。
而甲板上,只有近岸那边的护栏上绕着一圈灯串,其余地方黝黑无比。
张超开着远光,一打过去,两端人影无所遁形。
车在码头上站着的人前停下,乔照一看,为首的竟是老马!
老马身后站着十数个成员,他此时抬着头,冷冷盯着船上。
乔照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栏杆处,何志远手里捏着烟,眉头紧锁,也是一脸戒备。
两方人马对峙,僵局被从车里出来的何怜青打破。
何志远看见他,脸色明显更为不虞。沉声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何怜青讽刺地笑了一声。
老马扬声道:“人已经带到了,你什么时候把我们的人还回来?”
乔照一惊,老马这意思,是有人被俘了?他回头看了一圈,熟悉的面孔都在,一时猜不出是谁。
何志远道:“好,一起放人!”
他身后的下属听令,将一个人推出来。
乔照看着那人,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人身材清瘦,面无表情,正是才在别墅里打过交道的张先生。此时张先生被五花大绑,挺括的西装上有不少皱痕。可他面色依然沉稳,好似被绑住胁迫的不是他一样。
乔照懵了,他正想扭头问,就见张超踏出一步,神色紧张,急促道:“哥……”
哥?
乔照瞪大眼睛,此时回想起张先生那张脸,好像是跟张超有些相像,而且两人都姓张……
他突然明白过来,为何自己服用加了料的酒,现在却还能站在这里;而蒙曦服用了□□,什么事都没有。
“你先把他身上的绳子解开,然后我们倒数,一起放人!”老马道。
何志远表示同意,利落地解了张先生的绳子。在老马口中最后一个数字落下后,把张先生往前一推。
老马也示意何怜青可以走了。
然而,等张先生的脚都快踏上沙滩时,何怜青都纹丝不动。
老马皱眉不耐道:“你又想玩什么伎俩?”
何怜青勾了勾唇角,视线一转,落在乔照身上,“张延在我们内部埋伏多年,掌握了一手重要信息,如果他能回到你们团伙,肯定能给你们带来巨大好处吧?”
乔照眼皮一跳。
只听何怜青淡淡说:“何氏的基业在这里遭受重创,短时间内很难复原。没了钱,我也就失去了续命的资格,跟废人无异。我这条烂命,换张延,好像不太值当吧?”
老马道:“那你想怎么样?”
何怜青一指乔照,“我要他,跟我一起换张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