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的时候，乔照与谢楚欣和蒙曦告了别。

结果第二天，乔照接到了蒙曦的信息。蒙曦邀请他来自己家一聚。乔照不明所以，但还是去了。

蒙曦从医院回来了，穿着那件半旧的棉衣。乔照上去摸了摸，又碰了碰他的手，“这么凉，这衣服都跑棉了，不能换一件吗。“

蒙曦将他邀进房间，让他坐到书桌前，紧接着从抽屉里抽出了两张纸和一支笔，递给乔照。

乔照扫了一眼，一张欠条，一张借条。

蒙曦说：“我想明白了，你说得对，念一个好大学对我来说很重要，现在机会摆在我面前，如果我没有把握住，会后悔一辈子。我昨天去官网看了，集训加比赛的钱一共一万八千五百六十。我想找你借一万九，本金加利息会在大学毕业后开始还，三年还清，具体的都写在上面了，你先看看，觉得哪里不合适可以修改。”

乔照扫了眼纸上面的内容，扶额叹息，“我不是说不用还利息吗？确定一万九够吗？不用吃喝的吗？我可以多借你一点。”

蒙曦很坚持，乔照也拗不过他，最后跟他讨价还价、好说歹说，终于借出去了两万。

按下手印时乔照还在吐槽，“没见过你这么死心眼的，我都说了不用利息了，还跟我犟。而且两万够吗？之前有个哥们出去做生意说没钱，直接找我要了五万。”

“那他后面还了吗？”蒙曦问。

“没还啊。”

蒙曦表情开始难看，“怎么能借钱不还？那可是五万块！”

“所以我说你大可以放心点，我的小金库够够的。”乔照对他眨了眨眼睛。“那哥们后面做生意赚钱了，虽然没还，但这笔钱算我资金入股了，以后能拿分红的，我赚回来的钱比借出去的多多了。”

蒙曦陷入沉默，像是在思忖着什么，“入股、分红......”

乔照拍拍他的肩，笑道：“A大计算机和金融都是王牌专业，你以后要是念了金融专业就懂了，钱生钱嘛。”

念了金融专业不一定能挣钱，也有可能在他爸手底下干销售。但人嘛，总得有个盼头，驱策他达成目标。

*

马上就要到元旦了，元旦当天学校会放一天假，按理说会有元旦晚会，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推迟了，改到1月3号。

乔照本来没什么兴趣，一想到他在医院本想好好展示一手，结果拉了坨大的，就有点咽不下这口气。他非得找个机会，在蒙曦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这不，机会就来了嘛。

元旦晚会会提前一个月定节目，乔照这会去也晚了。好在他在学校人脉广泛，打听到一个合唱表演缺钢琴伴奏，他正好可以顶上。合唱节目谢幕后，下一个节目需要时间准备，这两个节目的衔接环节就空出了一两分钟，这时候就需要主持帮助拖时间。

乔照找到那个主持人，跟他说了自己的想法，主持当然没有异议，他正愁不知道怎么拖延时间呢，乔照这个提议恰好救他于水火，总不过要耽搁这一两分钟的，总比他尬讲要好。

只不过，主持人很担心他的钢琴技术，虽然他们学校学艺术的很多，但很多学生只是将艺术当作高考的捷径而已，真材实料的很少。再加上乔照看起来总是吊儿郎当的，十分令人怀疑啊。

主持人要求乔照表演一段。

乔照就地取材，坐在媒体教室那架老掉牙的钢琴上，弹了几个音，嗯，音色很浑浊，几百年没调琴了，好歹还在调上，勉强能用。他随便弹了首曲子，还算流畅，就是延音踏板......他狠狠踩了几下，嗯？是一点延音都没有啊。

乔照一曲终了，主持人满脸陶醉的鼓掌，“如听仙乐耳暂明啊......”‘

乔照很想问这老掉牙的钢琴弹出来的东西也能碰瓷“仙乐“？

主持人又问：“不过你刚才一直在踩那个板子，表情很狰狞，怎么了吗？”

乔照笑了笑，“没事，这钢琴没油了，油门踩不动。”

主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