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坨黑乎乎地小东西迎面飞了过来,啪叽一下齐可期面前不远的地上,冲击力让水花四溅。
谁大晚上不睡觉乱扔东西,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闪电照亮周围,待她看清是什么后,心中惊骇,眼前是一坨肉,新鲜的,冒着热乎气的,血次呼啦,经过雨水冲刷,氤氲开来,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
舌头,人的舌头,舌苔上海沾着混合着鲜血的泥土。
齐可期心脏猛地收缩,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未成年,这种血腥地画面太有冲击力,好像有些理解那些电影为什么总打着马赛克,心脏不好容易吓晕过去。
她颤抖着抬头,远处几个扭曲蠕动的身体,发出非人的呜咽声,口鼻之中溢出鲜红的颜色,犹如厉鬼,风卷起周围地腥气,齐可期身上地毛孔都在收缩战栗。
闪电撕裂夜空,雷声轰鸣,齐可期瘫坐在地,任由污水浸透衣裤,头顶忽然落下一片阴影。
再次亮起地闪电映出一个颀长地身影。
黑发在雨雾中轻扬,古井无波的眼眸正俯视着狼狈的自己,风雨无法沾湿她分毫衣角,在这个雨夜宛若收割性命的杀神。
齐可期的心跳淹没在雨中,与落雨同频,她认命地闭上眼睛,这是什么雷霆运气,误入犯罪现场,今晚逃不了被灭口,她居然有些诡异地接受了这结局。
事情却没向齐可期想象的那样发展,女子抬手结印,轻点她额头时,竟没感受到令人不适的威胁。
齐可期向来早慧,而早慧的人往往异常敏感,从小到大,细微恶意都能感受得到,但面前这人,感受不到丝毫恶意,只有磅礴的无法言说让人恐惧的能量,比那些久居高位者们更恐怖的能量气场。
女子见她眼神依旧清明,目光微微一凝,双唇轻启,空灵的声音在齐可期心间回荡“可惜了…”
可惜?可惜什么?可惜没成年后就要香消玉殒?她一个凶手在可惜什么!怎么跟那些变态似的,作恶的时候来句感叹吗?
女子看着眼前吓得不轻的人,她恶劣的想真脆弱啊,丝毫没觉得自己过分。
“你不怕我?”
语气轻佻,配上那清冷面容,很难让人往凶神恶煞的犯罪者上想。
雨水顺着头发间隙划过面庞带走本就不多的温度,齐可期有些狼狈地答道:“怕……有用?”
女子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为了活命,伏地乞饶的太多了,你倒是与众不同。”
要不是实力相殊太大,真的很想翻个大大的白眼,那些蚯蚓人,她不信他们没求饶。
齐可期懒得废话,求有用?那什么也别干了,到处求人得了,她只信自己靠实力得到的,不用求,也不用看那些道貌岸然的表演。
恶人的逻辑她不想理解,做足了引颈就戮的准备。
女子眼眸一暗,这孩子……求生欲少得可怜,这类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她接触的多是恶人,而恶人最是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