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水波荡漾,雪花纷扬落在水里,未曾溅起一丝涟漪。
顷刻间箭羽纷纷落下,映照着对面火光冲天:
“有敌情,快马加鞭,速速通知大营!”
“少爷小心!”
佘老三将程元渺一把挡进舱内,素日里徐家的商船为了防水,都是用了牛皮加固的,应当能抵挡一阵:
“恐怕不得停了,传令下去,兵分两路,一三四帮随我靠岸迎敌!”
“二五六七舵,跟随少爷停靠废弃暗口上岸,同孟将军汇合杀进叛军大本营!”
程元渺身子一轻,佘老三便将她扔向后面的船只,大声喝道:
“也让的所有人看看,咱们庐陵卫的忠诚!”
“远岫,速速去截杀报信之人,不得暴露军情,惊动叛军!”
程元渺眼睁睁见船只兵分两路,立刻吩咐。
“远岫领命,即刻便去!”
远岫黑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后半夜,程元渺带着所剩庐陵卫,全力以赴地赶路。
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不远处能听见窸窸窣窣的甲胄兵器碰撞的声音,程元渺抬手躬身,队伍全都静默下来,动作一致,顷刻间只剩风声。
待前方队伍逼近后,程元渺才清晰地看见领头人胡须斑白发灰,这才松了口气,慢慢动身跟在前方军队身后。
谁料军队一停,程元渺所在的庐陵卫反而被包抄:
“说,你们是不是叛军的援军?!”
孟老将军握着长枪气势汹汹地指着一干士兵。
程元渺把脸上的灰抹了抹:
“孟老将军,是我呀——程元渺!”
“我来和你汇合了!”
孟老将军定睛一瞧,提起的心陡然松懈下来:
“是你啊,我还以为你们遇着什么事情了,还好你们来了!会通埠的事情解决得怎么样?!”
程元渺只答:
“一切都好,叔祖父已经去鱼盐港了,准备借此机会,一同将荆帮收入囊下,如此倒也不必等战后了。”
就是码头那,反而瞧着不大好。
可如今正是需要鼓舞气势的时候,程元渺便避而不谈:
“他们都是全副武装的庐陵卫,如今大本营人数不丰,前去报信的人被我派远岫去截杀了,为以防万一,还是速战速决,扭转庐陵的局势为上。”
“断了安平王这条后路,他们兵败也无路可退了。”
孟老将军颔首,原本想差一小队人马护佑程元渺的安全,似乎是明白孟老将军所想,程元渺当即便拒绝:
“不必另外差人保护我的安全,我身手一般,届时我不给你们添麻烦即刻。”
“且远岫完成任务回来,他会保护我的安全。”
孟老将军只好作罢,立刻高举佩剑,带着队伍往叛军本营赶去。
大本营意料之外的固若金汤,军防上更是没有任何空隙,也没有能让孟老将军插进去的契机,也无法将人引出来。
“让斥候小队往前去查看一番,不要惊动任何人。”
程元渺摸出折叠弓,机括处上了油,能看见漆皮锃光瓦亮:
“我带一小队人马,从后山接近,探查一下情况,若有动作,孟老将军见机行事便是。”
城内和城郊他们驻扎的地方还有段距离,若是每日来往运输粮草,岂不麻烦?
想来这大营内,是有专门放置粮草的地方,只是所有人都对内里情况不知,并不敢贸然发起冲锋。
程元渺轻手轻脚地带人攀上那后山,为避免动静,步履比碎步还要轻便。
大营分为好些帐篷,让人瞧得眼花缭乱。
但却能轻易分辨出粮草的地方,架锅的位置堆叠着粮草,为避免受潮,周围扎稻草,盖了油纸,若不仔细,确实难以发觉。
程元渺捡了根枯竹枝,从怀里掏出火折子,此刻士兵们虽来往巡逻,却也有一部分在帐篷内休憩以及练兵。
发丝朝着身后而来,原本估算距离太长的程元渺,还是决定堵上一把。
将火折子用布带绑上后,枯枝离弦的瞬间,风推动着,只是距离略微差了点。
枯枝落在粮草附近空档处,距离只有一个指节宽,可火苗硬是染不到。
霉运来了就这么背时。
身后的一应士兵也忍不住长吁短叹,可知这样错漏也许会延误战机。
谁知忽然刮起一阵北风。
轻飘的枯枝被风卷着推近到粮草上。
却不见火光,也许火折子熄了。
程元渺真是急得拍大腿,明明男频爽文不是这样写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