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险胜并不足以打消百姓的戒备,洛水县面对的将是更严峻的情况——
围困城内,粮草不足。
叛军本向外扩张的军力,也不得不抽调了大半,全都上阵助攻洛水县。
由于女将的失误,导致洛水县内将投石器缴获,再次对战时,因着改良版石弹,周身浸满火油稻草,点燃后方才往敌阵中投,威力提升许多。
如此,洛水县守备营也不过是勉力抵挡。
几轮下来,叛军也死伤惨重,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己方伤亡也并不乐观,若是打数以月计的长久战,洛水县绝对是弱势一方,孟老将军回援的效果也不乐观。
圣人自然也接收到了讯息,立刻下旨调兵守卫国都。
能用者少,徐簌被册封为侯,临危受命掌管京畿大营,勤王护驾。
徐家、孟家、卓家三家齐聚,如此危机情况下,也不得不在衙门齐聚,共同寻找出路。
洛水县经不起更长时日,两万士兵的粮草也是个问题,战事一日不停,粮草就要一直消耗,从前在军营里自有补给,如今在洛水县,情况紧急,等粮草先行,恐怕只能等到城破百姓流离失所。
此乃重中之重。
“沙河县和随县早已落入叛军之手,现在若出去,叛军只需守株待兔,便能轻易破城。”
孟老将军手里也有八千士兵,可为大局顾,此刻出城是死路一条:
“还不如在城内拼死抵抗,说不得还有一线生机,我的将士们都驻扎在洛水县附近,可这样一直下去也不是个事,还需有破解之法。”
老太爷道:
“如此一来,士兵每日吃的能照见影子的粥饭,如何能抗击得了叛军?”
卓大老爷已经去查看了县衙粮仓,原先是预备准备着等灾荒年间使用,如今情况也是不得不开仓充作粮草:
“我去查看了粮仓,情况比预想的还要差一些,粮食和沙石混在一起充作重量,原先的知县也是个贪心不足的臭虫,便是细致挑出来,也要耗费更多人力。”
“我记得今年上供的粮食并没有运输走,此刻应放在码头货仓,粮食都经官兵检验,应当够支撑一段日子了。”
老太爷时常巡货的好处显露出来了:
“只是如今水路被荆帮和会青帮掌控,也都是逆王一党的人,也很难有转圜的机会。”
“报——”
探子带着情报闯进来的:
“截获叛军的一只信鸽。”
众人摘下信鸽腿上的信筒,上面写着“无需援兵,围困多日可一举拿下洛水县”。
叛军心知战况虽差,但结局却是稳操胜券。
“这些叛军,实在狂妄!”
连日作战让孟老将军眼睛血丝遍布,一拍桌子,大为光火:
“一群宵小还妄想搅弄风云!”
只可惜,是人就要吃饭,没有粮草就等于扼制了他们的咽喉。
“如果把这封信改成需要援军呢?”
程元渺看着地图若有所思,沙盘内显示庐陵卫更靠近另外两个县,若要回来,一定会经过逆王所设置的水路关卡。
孟老将军脸色立马变了:
“如今叛军来势汹汹,人数上已经是压倒性,你真当我们这几把老骨头是铁做的不成?我还没打算折在这小破县里面!”
若是叛军再来援军,便是他们能迎战,这洛水县的城墙都要扛不住了!
“孟老头,你的脾气怎么还是跟你年轻时一样那么爆?能不能听元渺把话说完?!”
卓大老爷早就因香尘的事情,对元渺另眼相看:
“收收你的脾气吧!让人把话说完。”
程元渺轻轻敲击桌面:
“我们给他们假消息,声称难以抵挡,让他们增派援军,因为他们还要守老巢,所以增援的军队最多五千,以孟老将军的能力正好可半路拦截将他们一窝打尽。”
既然没有回来的路,那就不回。
孟老将军在脑中过了一遍,此计当真可行:
“那之后呢?”
“粮食可支撑几日?”
程元渺开口询问。
师爷擦擦汗,紧张开口:
“最多只能坚持到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