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去门口候着。”
程元渺没犹豫,跟着魏清源去了。
只是到了门口,门房硬是拦着魏清源不让走:
“少爷,上次您去逛画舫才被捅出来,老爷得知后下的禁足令有三个月呢,别让咱奴才难做。”
魏清源气急败坏:
“我兄弟有急事,你拦我做什么?父亲那我自会去说!”
门房大抵是得了铁律令,任凭魏清源怎么说都不愿意放他出魏府大门。
程元渺毫不犹豫地上了车:
“我就不等你了,借你马车一用。”
魏清源大叫一声:
“程元渺,你就这么抛下我走了?!”
马车跑的飞快,拉着程元渺就去了郊外一处莲花坞。
莲花坞是私人产业,原本进门时候程元渺还显得有些惴惴不安,但门房恍若不知一般。
任由她闯进去。
进去之后,才发觉别有洞天。
穿过这一应宅院,直长桥延伸一段,泊着两艘小舟。
雨太大,程元渺甚至没来得撑伞,就被细雨落了满身。
“公子,殿下在湖心小船内,奴婢乘船送您过去吧!”
说话细声细气,不出意料应当是公主身边的内侍监。
程元渺没拒绝便上了小舟,她不会划,这是最快捷的方法的。
足有五十亩地宽广的大湖,风雨吹得荷叶荷花乱晃,甚至能闻见荷花与雨水混合在一起湿润的味道。
若非内侍监熟悉水路,想必也不能轻易到达湖中心。
层层荷叶让路,荷花垂首依稀能看见花蕊。
观荷听雨,属雅事之一。
不知划了多久,远远能看见一船点了等,几位侍女跪坐,船艄上方有遮挡。
一女子身着宫裳,容颜清冷,正坐在软踏上。
侍女翻动着茶炉上炙烤的橘、枣,紫砂壶内正烹着老寿眉,甜滋滋和略带苦气的茶香交织在一起。
融入景致之中。
小舟行至船尾,程元渺踏上公主的船。
程元渺跪在船尾:
“程元渺求见公主。”
公主慢悠悠声音顺着风声传来,带着些许狎昵的意味:
“久违了程案首,先去舱内换身衣衫吧。”
程元渺应诺,只要见了公主,后面的事情都好说。
裴映祧眼中带着兴味,见侍女已经在倒茶,淡淡道:
“元渺气虚血热,容易上火,柑橘、桂圆和红枣一类,都不要给他吃。”
“你去将冰鉴中的葡萄和西瓜以及核桃酥拿出来,再切点梨给他配茶,着了凉怕他嗓子不适。”
待程元渺换好衣物,便听裴映祧唤她:
“程案首,坐本宫这来。”
程元渺总听这称呼有些汗颜羞赧:
“公主唤我元渺即可。”
裴映祧被满足了心里的想法自然顺水推舟,笑吟吟地唤:
“元渺。”
“你寻本宫,可是有急事?”
程元渺跪坐在裴映祧身边,组织了一下措辞:
“回殿下,伯祖父被带走了,不知道殿下是否知其内因。”
裴映祧视线落在程元渺的发顶,随后是耳廓、纤细的脖颈。
如此暗沉天气的情况下,仍旧是亮的有些晃眼了。
领口处衣衫被撑起,隐隐约约能看出锁骨的形状。
大抵这便是锁骨撑衣。
“元渺今日不曾束发?”
毫无关联的一句话,让程元渺有些诧异:
“殿下,来见您之前,已焚香沐浴过。”
裴映祧这才发觉,难怪眼前人一坐过来,就有一股冷香扑面。
叫人流连忘返。
“你的伯祖父,可是现任江州府同知徐府的大老爷?”
裴映祧细细品味着程公子瘦削挺拔的背脊,侧脸轮廓鲜明,鼻梁高挺。
因为着急,显露出的脆弱之态。
让人有些想借此谋夺一些什么东西。
她自然而然抿了一口茶。
看来这个寄居在徐府的程家子,确实给出所谓家人的一片真心了。
程元渺心知此事或许有转机,俊俏的眉眼生动起来:
“是,因此冒昧前来搅扰殿下的兴致,还请殿下勿怪。”
裴映祧注视着那张,让人见之难忘、令闺阁女儿家倾心的那张面容,温和拿绢帕擦了擦对方脸颊上的水汽:
“我知道,是因为你的伯祖母在外面放印子钱,被捅出去了。”
“事情发生已过去三日,想必本宫父皇已经知道了,依仗父皇的脾气,再加有心人挑拨,此事不好解决。”
程元渺一双眸子有些暗淡了。
见此裴映祧似是不忍她为难,纤纤玉手转动着指环,好整以暇地看着温润君子:
“本宫会尽力为徐家周旋。”
温言软语从公主的殷红唇畔溢出来,仿若叹息:
“不过,你要怎样报答本宫呢?”
“程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