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吃亏!”
程元渺据理力争:
“孙氏被扇了二十个嘴巴子,脸肿的老高了!”
“别在这么莽撞了,会有人心疼。”
徐簌知道眼前人反骨重,拿出一小盒膏药出来,细细为她擦上:
“你母亲又来信了,信纸皱巴巴的,想必写信的时候又哭湿了。”
“母亲说什么了?”
程元渺感受着半边脸冰冰凉凉,灼烧感一下子就褪了就明白这定是千金难买的好药。
“听闻你要参加县试,怕你忧思多虑,只说无论考不考得上,心态都要放平稳。”
徐簌打圈涂抹均匀,细致入微:
“说她和你两个姐姐都很好,叫你放心,寄过来你的几套厚衣裳,都是她和嬷嬷亲手做的,记得带去考场。”
话毕,涂药的手也停下。
程元渺刚要开口说话,口腔内隐隐作痛,疼的她捂着脸。
“怎么了?是脸痛吗?”
徐簌看她捂着脸,下意识拉开。
其实,全赖三老爷扇她巴掌时没留余地。
原本臼齿便长得有些尖锐,平日里小心些也难免剐蹭。
那一巴掌直接将颊内肉戳了口子,流血便罢,还嵌地生疼。
程某人实在太惯着自己,饮食上也不愿忌口,结果弄得口腔溃疡,碰都不敢碰。
“跪好了,张嘴。”
徐簌让她跪坐在软垫上,背后靠着案桌支撑腰部,让她脖颈后仰张开嘴。
正好借着调至明亮的烛火观察口腔内部。
细密的殷红正在不间断地流出,尖锐的臼齿正对着磨得泛白的颊内肉。
看着都疼。
涎水不可控地分泌,程元渺只能一直吞咽。
徐簌找了块粗粝的小铁块,将纱布蒙在她的舌上,左手大拇指按压住,防止乱动。
压上去的瞬间能感觉到舌尖不受控制的、狠狠跳动,热气氤氲。
徐簌另一只手拿着小铁块细细打磨那颗牙。
每打磨一下,便要程元渺含口水漱漱,直到将尖锐齿尖打磨圆润。
不知过去多久,徐簌才收回手,清涎水弄得掌心黏黏糊糊。
隐约还能闻到兰麝的香气。
“明日县试,有专门的人验身,此物名为千金丸,食之会让身体暂停发育。”
徐簌将药盒推至她面前:
“我上京,也是特地为此事,此药目前副作用不明,但是不会危及你的性命。”
“多余的话我不说,由你自己,来决定是否吃下这粒丸药。”
程元渺盯着那颗丸药,孰轻孰重她心中清楚,当即毫不犹豫地将她吞下:
“既得其利,愿担其果。”
她最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徐簌敛下神色,起身唤人净手后,才让程元渺重新跪好。
待用细长小剪子剪掉那层皮,才找到药粉敷在伤处。
临了塞了一小块干净的纱布让程元渺咬住。
如此一番操作下来,口腔内果真舒坦多了。
程元渺眼神都亮起来,口齿不清道:
“谢谢小舅舅!”
徐簌托着将她抱进怀里,将她塞进被窝,轻抚她的发顶:
“快睡吧,什么都不要想。”
“一切有小舅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