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得厉害,三老爷也知道自家兄长的脾性。
若是再反驳恐会惹得对方恼怒,到时候恐怕不能轻易善了。
因此歇了心思,只说:
“全凭大哥做主。”
当天中午,大太太身边的梁嬷嬷便带着吩咐进了蒲柳院。
这对母子正为昨日里让元渺吃的那个亏暗自欢喜,说着悄悄话。
无非是徐遂从来读书用功,自然能将程元渺那个草包给踢出局去。
往后孙氏名正言顺上位,徐遂就是正儿八经的徐府少爷了。
至于那对寡母子,一个野种一个寡妇,虽然也进了徐府,却根本不足为惧。
梁嬷嬷带着笑,连礼也没行:
“孙娘子,大太太有令。”
孙氏一看的丫鬟们带着不少礼品绸缎的一类,如此用度显然不是她这个等级能用的。
以为是大太太要给她脸面,神色是掩饰不住的惊喜,忙要丫鬟上前接下:
“妾身先谢过大太太,赶明儿定带着遂儿前去拜谢……”
梁嬷嬷收了笑,只觉得眼前这人实在荒唐:
“娘子可别急,这些是给程少爷送的物件儿,娘子还是先接了太太的吩咐吧!”
孙氏闹了个大笑话,脸上火辣辣的,忙行礼:
“是,妾身在。”
梁嬷嬷淡淡道:
“娘子孙氏以下犯上,言行无状,掌嘴二十,禁足三月,以儆效尤。”
孙氏顿时有些慌张,握着徐遂的手不肯松开:
“妾于徐府也算是功臣,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我要见老爷!”
几个粗使婆子将两人拉开,梁嬷嬷也没收着力气,巴掌是挥得虎虎生风。
二十掌下来,孙氏原本还算风韵犹存的脸立马肿成猪头模样了。
“娘!住手!”
徐遂被桎梏,无法上前,大声呵斥:
“你们就不怕我告诉父亲和老爷子吗?”
梁嬷嬷皮笑肉不笑:
“等您能见到老爷子再说吧!”
一个身无功名的人,不过只是徐家广撒网的一条鱼而已,别太自视甚高了。
“遂儿,忍,你要学会忍。”
孙氏心知,这就是三老爷给程元渺那一巴掌的惩罚。
是大太太的警告,也是侮辱轻蔑。
叫他们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给两位一句忠告,程少爷再是孤身一人、性情骄纵,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少爷,怎么也轮不到孙娘子在三老爷跟前上眼药不是?”
“大太太说了,再把外面那些上不得了台面的下作手段带到徐府里来,下次不会这样轻易便过去了。”
言罢,梁嬷嬷带着下人们扬长而去。
母子俩气得摔了一整套茶具,连带着丫鬟们都退避三舍。
徐遂咬牙切齿地发誓:
“娘,你放心,来日我必定报您受辱之仇。”
孙氏此时也明白,程元渺不是她轻易能动的人,毕竟身份摆在那。
徐虞氏和徐婉,一个宁死不愿她进府,一个下药堕了她的第一个儿子。
是她太冒进了。
孙氏眼神狠毒,说话都模糊了音节:
“我儿,你一定要争气,要在县试上狠狠压程元渺和那野种一头!”
徐遂面上闪过阴狠:
“娘,您放心,孩儿自然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