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是你的生日,我可不敢敷衍!”
他碧蓝的眼睛在烛光下闪闪发亮,活像只发现胡萝卜的兔子。玛丽安娜差点被红酒呛到——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用这么认真的表情说话了?
“其实我已经想好了,一个独一无二的惊喜…”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只是现在不能告诉你。”
玛丽安娜挑眉,仔细琢磨着他的话。
如果说之前和他东拉西扯、半开玩笑地提起自己的生日,多少带着点客套,那现在她倒是咂摸出一点不一样的味道——听他的语气,还是蛮把她当回事的,那她自然也应该重视起来。
她噗嗤一笑,心里莫名升起一丝期待。
噗嗤。
她突然笑出声,心里莫名升起一丝期待。
“那好,”她晃着酒杯,“我生日那天,咱们一起来…哦,我想起来了,贝拉号游艇(SBR闭幕宴)!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听到你比赛凯旋的消息呢。”
“好,就这么办。”
迪亚哥答应得太干脆,反而让玛丽安娜狐疑起来。她眯起眼睛:“你真的会来吗?”
“当然会!”
他的回答快得像赛马起跑时的枪声,眼睛里还闪着小孩子般的热切,仿佛担心她会凭空消失似的。
——消失?
玛丽安娜的笑容微微僵住。
(凭空消失确实是有可能的…)
她突然站起来,迪亚哥也下意识跟着起身。自打13岁情窦初开以来,这个金发少年就总用这种眼神看她——
没看够。
完全没看够。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着,空气中飘着牛排和暧昧的混合气味。
“其实我心里还有好些事…”她轻咳一声,强行拉回理智,“我们留着生日那天再说吧。”
“我也是。”迪亚哥低声回应。
他的手指却悄悄勾住她的指尖,像藤蔓缠上篱笆,迟迟不愿松开。
“还会见面的。”玛丽安娜故作轻松地抽回手。
迪亚哥的失落情绪瞬间像被雨淋湿的小狗般展开,但他还是绅士地握住她的手,行了个夸张的吻手礼:
“只要你有需要,我随时为你效劳,madame~”
玛丽安娜的指尖被他嘴唇碰过的地方微微发烫。她突然想起上周偷看的骑士小说——里面的男主角也是这么对公主发誓的,然后下一页他们就滚进了干草堆…
停!打住!
迪亚哥勾住玛丽安娜的手,迟迟不愿放开。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缰绳留下的印记,粗糙却温暖。
“迪亚哥,松手。”她小声提醒,“大家都在看呢。”
周围几桌的淑女们已经投来探究的目光,其中一位甚至夸张地举起了单片眼镜。这也难怪——毕竟迪亚哥·布兰度是当下最炙手可热的骑手,而玛丽安娜的裙摆上还沾着方才他“不小心“打翻的覆盆子果酱。
“看就看呗。”迪亚哥满不在乎地笑着,突然倾身向前。
覆盆子香气的吐息拂过她鼻尖,玛丽安娜瞬间僵住。而就在她愣神的刹那,迪亚哥的目光却越过她肩膀,瞳孔骤然收缩成一道锐利的竖线——宛如锁定猎物的蓝蜥蜴。
咖啡厅角落里,某个一直假装看报纸的男人尴尬地挪了挪屁股。
——法尼派来的眼线。
玛丽察觉到异样,刚想回头,迪亚哥却已经不着痕迹地松开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看来,总统先生果然对他不放心,老是拐弯抹角找人留意他的动静。
当玛丽安娜看向迪亚哥时,他迅速收敛了方才那副警觉的表情,转而用一种温柔得近乎甜腻的眼神注视着她——就像一只刚刚偷吃完金枪鱼,却假装自己只是路过厨房的猫。
“你刚才…”
“没什么,”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瞬间从锐利切换成无辜,“只是看到只讨厌的苍蝇。”
当玛丽安娜起身告辞时,迪亚哥突然提出要送她回酒店。
“不必了,”玛丽安娜整理着裙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你的比赛还没结束呢。”
“不要紧!我可一直都是No.1。”迪亚哥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你不会不相信我的效率吧?”
这倒是实话。毕竟迪亚哥·布兰度向来是那种“哪怕只剩一分钟,也能优雅地完成比赛并顺便刷新纪录”的天才骑手。
“真的不劳烦你。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做?”
“只是临时决定。因为我看你一个人回去,真的不放心(法妮:excuse me?)。”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委婉地拒绝了几次,最终迪亚哥只好妥协。
“千万要来,”临走前,他不死心地强调,“上贝拉号以后,我会第一时间找你。”
“我一定会出现的。”玛丽安娜笑着应道,目光却忽然越过他的肩膀,“诶,那是你比赛的伙伴吗?”
不远处,乔尼和杰洛正朝这边走来。
乔尼的腿已经能勉强行走,不再完全依赖轮椅,但走路的姿势仍有些别扭。他套了件松松垮垮的针织衫,活像只被强行穿上衣服的炸毛猫咪。而杰洛——老天,那是什么打扮?
这位那不勒斯青年依旧是一副“全世界都欠我钱”的酷哥表情。只见那一身美拉德色拼接斗篷、铆钉腰带、还有那双镶满金属片的靴子…玛丽安娜强忍笑意,心想这位意大利人大概是把“狂野西部“和“马戏团小丑“的穿搭风格完美融合了。
相比之下,迪亚哥的骑装简直堪称时尚楷模——修身剪裁的深蓝外套,雪白的立领衬衫,再加上那双锃亮的马靴,整个人散发着“青春、性感、以及似有似无的撩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