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气氛微妙的时刻,那位黑白混血面孔的女服务员端着甜点走了过来。
她那双八卦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显然在疯狂猜测他们的关系:
姐弟?不像——这金发小子看那位淑女的眼神可不算清白。
夫妻?
男方年轻得不像有娃的人。
情人?
可他们之间又透着某种微妙的疏离感。
玛丽安娜被这直白的目光盯得耳根发热,突然意识到——在外人眼里,这场面大概像极了“带娃少妇背着丈夫与小情人幽会”的狗血戏码!
迪亚哥倒是气定神闲,修长的手指推着银质叉子在桌布上画圈,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
服务员刚把覆盆子挞放下,迪亚哥突然抬头,状似无意地抛出一个问题:“你的孩子多少岁?”
“6岁。”
这个数字微妙地超过了玛丽安娜的婚龄——也就是说,这孩子不可能是劳伦斯的。
迪亚哥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但最终只是将叉子尖戳进甜点酥皮。奶油馅溢出的瞬间,他优雅地转移了话题:“这家店的酥皮烤得不错。”
(内心OS:所以这孩子是谁的?!)
看这剧情走向,估计迪亚哥要开始施展手段,勾搭旧日多金情人了。
迪亚哥,合着你就是命里吸富婆呗?嗯,要真是这样,想想就刺激。
玛丽安娜托着下巴看他强装镇定的样子,忽然轻笑出声。
“艾米莉姨婆,待你如何?”丽安娜故意问道。
迪亚哥的叉子在空中微妙地停顿半秒。
“那位老夫人前几年身体变差,我一直照顾她到临终。”他垂下眼睑,用悲伤又温柔的语调补充,“她待我很好。”
(玛丽安娜内心: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那真是谢谢你了。”她配合地露出感动的表情。
迪亚哥突然话锋一转:“那么劳伦斯待你如何?”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甜点的甜度。
“他对我照料有加,” 玛丽安娜搅动着红茶,“但他是个正人君子,拿我当女儿看待,十分尊重我。”
(迪亚哥内心碎碎念:再好,也不会有我好!)
迪亚哥低头切蛋糕时,一团奶油沾到了嘴角。玛丽安娜鬼使神差地伸手,却在即将触到他时紧急转向,抽了张餐巾递过去。
就这0.1秒的犹豫,已经足够让迪亚哥眼睛亮起来——活像看见逗猫棒的波斯猫。
玛丽安娜赶紧低头喝茶掩饰脸红。
好了,知道这么多就够了。迪亚哥暗自雀跃。
如今双方的感情正在复苏,小赛马手模糊地感觉到——自己还有机会!
阳光透过蕾丝窗帘洒在桌布上,玛丽安娜低头搅动红茶的样子,让迪亚哥想起他们初遇时的场景。那时的她也是这样,明明紧张得手指发颤,还要强装镇定。
这是一个美丽的再遇。
迪亚哥满意地想着,太好了,他们之间还有机会。
玛丽安娜搅动着红茶,银匙在瓷杯边缘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的睫毛低垂,投下的阴影刚好掩住发烫的耳尖。迪亚哥单手托腮,满意地欣赏这一幕——连窗外总统府打手晃来晃去的身影都变得可爱起来。
直到其中一人突然把脸贴在了玻璃上。
她顿时大惊失色。
“哗啦!”
迪亚哥猛地拉上蕾丝窗帘,转身时却已恢复慵懒坐姿,双腿交叠成杂志模特的角度:“这些人晃来晃去的真讨厌~”
(玛丽安娜默默腹诽:你那一脸心机的表情才更可怕哩!)
“抱歉,“迪亚哥突然凑近,“我说的话没有让你不快吧?“
她摇了摇头,随即感谢他的款待,称自己要离开了。
他看了眼怀表,表情突然委屈得像被抢走最后一颗马卡龙:“现在才四点半。”
“是的,看咱们聊的,都忘了时间。“玛丽安娜作势要起身。
迪亚哥突然伸手按住她的手腕:“你脸色不太好。”
他的指尖正好压在她脉搏处——那里的跳动突然加速。青年乘胜追击:“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跟我说说,我或许能帮忙。”
玛丽安娜试图抽回手,却发现迪亚哥的手套勾住了她的表链。两人莫名其妙开始了一场迷你拔河比赛。
“等一下,”迪亚哥突然问,“我们还会见面吗?”
“也许吧。”玛丽安娜故意让分离的动作延长三秒——足够迪亚哥看清她睫毛颤动的频率。
(坏女人!)小狐狸迪亚哥在心里控诉。
他突然用哀怨又优雅的语调说:“你老是对我做出承诺,事后却总让我痛苦不堪。”
——连嗔怪都像在念情诗。
玛丽安娜捂着心口,故意一脸惊讶:“我真是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