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迈出这一步,就再没有回头路了。
“离开吧,”他继续蛊惑,“往后想摆脱家族可就难了。”
她真的进退两难。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措手不及。迪亚哥的心意已决,再也劝不回来了。
玛丽安娜陷入前所未有的矛盾:
1.留下:继续忍受鸡飞狗跳的生活;
2.离开:面对未知,但…和迪亚哥一起。
“好吧,”她最终妥协,“但我们必须计划周全。”
养弟的笑容瞬间点亮了整个房间。
思虑再三,玛丽安娜和他达成妥协。迪亚哥的行动力向来惊人。不到一周,他们就把所有家当打包完毕:
1.玛丽安娜的珠宝(藏在衬裙夹层里);
2.迪亚哥的比赛奖金(缝在马鞍垫中);
3.两人的护照(伪造了姓氏,迪亚哥不情不愿地改成“布兰登”,被她吐槽改了跟没改一样);
4.以及——尽管迪亚哥强烈反对——贵宾犬琪琪的宠物箱。
“它要是敢吐在我的新马靴上,”迪亚哥恶狠狠地威胁,“我就把它扔进大西洋!”
琪琪冲他“汪汪”叫了两声,显然没在怕。
现在,他俩唯一要做的就是在家收拾好烂摊子,假装一切如故。
安东尼奥出门躲债已经两周了,吉雅宅在家里呼呼大睡了两天。庄园里只剩下玛丽安娜和迪亚哥。他们必须表现得像一对再正常不过的姐弟——至少在外人眼里是这样。
“要是安东尼奥突然回来…”玛丽安娜咬着笔杆,看着桌上堆积的账单。
到那时,猜忌阴沉的氛围,绝对会引发一场鸡飞狗跳。
迪亚哥倒是很享受这段自由时光。虽然腿伤还没完全好,但他已经闲不住了,整天在庄园里晃悠,像只被放出笼子的金丝雀。
“你收到我的信了吗?”玛丽安娜一边整理账本,一边随口问道。
“你要告诉我什么?”他歪着头问,金发在落地灯罩下闪闪发亮。
迪亚哥正靠在窗边晒太阳,闻言转过头,眨了眨眼:“什么信?”
“哦,只不过是问你腿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我好着呢!”他突然粲然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好得不能再好了。不过嘛…”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狭长的眼眸滴溜溜一转,像只发现猎物的猫。还没等玛丽安娜反应过来,他已经敏捷地从背后抱住了她——
“玛丽,我们来玩捉迷藏吧。”
他的声音温柔得令人心悸,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后,让玛丽安娜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绝对是个糟糕的提议。
但玛丽安娜还是鬼使神差地同意了。她拿出一条薄纱手帕,轻轻蒙住迪亚哥的眼睛。丝滑的布料拂过他的鼻梁,带着她常用的茉莉香气。
“数到十。” 她故意用严肃的语气说,却忍不住注意到——
当她的手指不经意擦过他的脸颊时,少年的呼吸明显加快了。薄纱间弥漫着她常用的茉莉香水味,混合着阳光晒过棉布的气息,让迪亚哥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而玛丽安娜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喷洒在她耳边,温热、急促,带着少年特有的阳光与青草般的清新。
太近了。
迪亚哥突然松开了环住她脖子的手臂。
(他下意识地调整了姿势,手臂从脖颈滑向腰间)
尽管玛丽安娜表面上波澜不惊,但耳根附近的皮肤却“唰”地红了,在晨光中透出珍珠般的光泽,像一块温润的羊脂玉。
当他稍微加大了按压的力度,玛丽安娜身体一颤,不悦地转过头去,在他骨节分明的手背上轻轻咬了一口——
“哎呀!我让你生气了?”
迪亚哥的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惊讶和歉意。玛丽安娜微微摇头,挣脱他的怀抱:“我有点累,别闹了。”
她重新遮好衣领,慢慢在窗边来回踱步。
晚餐时,迪亚哥罕见地喝了半杯红酒。尽管他信誓旦旦说过自己“从不沾酒“,但微醺的状态根本藏不住——
1. 他的金发比平时更蓬乱
2. 蓝眼睛湿漉漉的像小鹿
3. 最要命的是,他开始说胡话了
“我最喜欢你了,玛丽!”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声音大得能震醒阁楼里的老鼠。
她没有回应,可她的心跳—听听看,像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正在热烈地回应对方呢。
玛丽安娜的睫毛剧烈颤抖着,但表面仍维持着姐姐的威严:“你喝多了。”
“我亲爱的玛丽,最最亲爱的…”
迪亚哥不依不饶地把脸贴在她手背上,像个撒娇的大型犬。
(别别别,我怕我会把持不住的!)